无声无息,就像是冬日细丝般绵绵的雨水,散在他的面颊,皮肤,感受不到任何杀意,却给纪德带来极端危险的气息,渗透入骨头里,冷得刺骨。
他猛然回身,全身的每一条肌肉都在用力,让他几乎回转着腾空。
“砰——”
扳机被叩动下去,在爆发的火光之中,纪德看清楚了袭击他的到底是什么——是一柄有着深蓝刀身的长刀!
斩向纪德的是刀背,拿着刀的人并没有想要杀他,难怪没有感受到杀意。
几乎在子弹出膛的一刻,纪德就知道这一枪射偏了,但是紧随其后的另一声枪响——来自织田的另一颗子弹,并未射偏。
有一瞬间,纪德倒是希望织田那颗子弹是射向自己的,然而子弹出膛轨迹无法更改,即便没有异能[天衣无缝],也可以预见持刀人被一枪毙命的未来。
那颗子弹不偏不倚指向持刀人的咽喉。
然而,预想之中喷溅在脸上的鲜血并没有成为现实,清晰的令人颤栗的血肉撕裂声响,顺着身体传导到他的耳膜。
纪德熟悉这样的声音,被子弹射中后,如果有余力抵抗让人发疯的疼痛,就能听见体内肌肉骨骼被撕裂的弥音,因为□□的传导而格外清晰。
只不过子弹换成了长刀而已。
在异变发生的一刻,短暂失去异能的织田作之助本能战胜了理智,高度紧张的头脑由不得他多思考便采取了今天贯彻的方案,那就是将把异常杀了。
但是扳机扣动的那一刻,他后悔了。
原因无他,那个身姿舒展,持刀近乎于腾空的身影,明显不属于港口Mafia或者Mimic任何一方,甚至指向纪德的刀都用的背面!
然而后悔并没有任何用处,就像孩子们不会复活一样,他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那颗子弹射向青年的咽喉,
然后,突兀的,消失不见。
几乎戏剧性降临,青年手中因试图抵挡子弹而强行逆转的刀势,在子弹凭空消失后没有了回旋的余地,随着纪德与青年两人下坠的趋势,恰好穿透纪德的胸膛,将他生生钉在地上。
“别动。”
一把菜刀架到了织田的脖子上,随后铺天盖地的子弹呈现包围状,将在场四人完全覆盖在内。
“别激动。”
风夏寂也知道织田想要制服自己连一秒钟都不需要,他在织田那颗红色的脑瓜子旁边小声道,“那货骗你了,孩子们和大叔都活的好好的,在英国。”
织田作之助成功被这一无异于久旱暴雨的消息镇住了,风夏寂也怕织田不相信,又打了个保险道,“是太宰治的计划,你等下问他吧,我只负责保护孩子们。”他停顿一下,“还有救下你。”
说话的功夫,富冈正在“抢救”纪德,他紧皱着眉头,牙齿咬着几乎咯咯作响。
“杀了我。”
胸口插着长刀,银白散发被血污浸透的男人一把攥住富冈的手腕,留下一个血手印,“杀了我!”他执着得向富冈发出血腥的邀请。
“闭嘴!”富冈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把捂住了纪德的嘴,在对方目眦欲裂的瞪视中,富冈语速极快,“你死不了,我避开了你的脏器。我不会杀你,人不应该自相残杀。”
如果富冈手里有一双袜子或者一块抹布,他也许会不管不顾得塞进纪德的嘴里,毕竟纪德完全就是在他的雷区跳舞。
风夏寂也将手中的菜刀收入物品栏,他维持着子弹布局没有回撤,用以面对突发状况,而后到纪德身边蹲下,开始撕扯对方的衣服帮助抢救。
织田在原地犹豫片刻,纠结两秒,也加入了“抢救大军”。
“我……应对刀剑伤,也有些经验……”
于是,当太宰治与森鸥外对峙结束,孤身一人推开大厅厚重的罗马风实木大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三人围着被插在地上的伤员。
“不能拔刀,会飚血死掉。”风夏寂也道。
“我知道,但是刀嵌入地板里,不拔出来无法移动。”织田作握着刀柄。
富冈两指捏上刀身,“我可以把刀打断,这样不会造成二次伤害。”
………呃——
即便是意料之中,但是有人可以跟他说一下,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