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完毕那串雕刻在机身上的编号之后,风夏寂也触碰放映机,将其收入物品栏,距离他们到达仓库门口才堪堪过去十分钟而已。
风夏寂也在“天窗”下站定,迟疑着没有动作,直到富冈指了指屋顶,询问要不要上去。
他缓缓摇头,纯黑眼眸流露出无奈与坚定的“我不想再搞事”的光辉。
“不知道太宰那边结束没有,保险起见等五分钟再出去,否则再掺和到他们内部战争里去,夭寿十年。”
*
另一边,仓库大门。
有着末端呈现白色鬓发的青年,面对太宰治情绪激动,苍白的肤色甚至因此上涨病态的潮红。
“在下不明白,太宰先生你为什么要叛逃!”芥川大声问道。
与芥川呈现鲜明对比,太宰治闲散的以手支头,语气慵懒就像讨论天气一般不在意,“好啦芥川,你待在港|黑不就行,话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等的不是你。”
等的不是我……
这句话在简直就像是被丢掉的小狗眼巴巴等解释的时候,被一脚踹沟里并冷冰冰留下一句,“不想养了而已。”
这种随意的态度钢针似的深深刺痛了芥川,他眼睛瞪得极大嘴唇紧抿,喉咙被无形之手扼住般颤抖着呼吸困难,唇色逐渐因缺氧变成乌青。
站在太宰治身后本不想插手的织田作有点坐不住了,说到底芥川比他收养的孤儿也大不了多少,还是个孩子而已。
被太宰治捡回□□之后,这孩子明显已经将太宰治当成了绝对的精神支柱,现如今突然被“抛开”,没办法接受很正常。
织田作想着也许两人坐下来好好说,对双方会更好一点,于是他默默举手,刚喊了句太宰治的名字,“哒宰……”
“是因为他吗……”
一声压抑的诘问打断了织田作之助,芥川眼眶泛红,猩红异能操纵着纯黑布料在身后张开,“在下这就向您证明,在下不比他差!”
就算是织田作,也被眼前这孩子眼中的情绪惊到了。
他这才想起来第一次和纪德会面时,芥川曾经袭击过他,那种指向太宰治的极端执念随着时间而不断发酵,现在已经不断浓缩到了惊人的程度。
那凶恶愤怒如同野犬的眼神中,分明隐藏着绝望,是一个灵魂在叫嚣着呐喊,在寻找,在拼命抓住存活的意义。
织田作不赞同得看向太宰治,虽然他并不想对友人的教育方式指指点点,但很明显太宰治不会养育孩子。
在织田作看来太宰治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坐下来好好聊”的方案不适用了,因为芥川已经操纵操纵着【罗生门】袭击向织田作之助,铺天盖地的布刃裹挟着爆发的杀气,完全不留余力。
对于芥川的发难,太宰治并未有过多的表现,在这里碰见芥川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不出意料的话半分钟都不要芥川就会被织田作打晕,相比起这个,他倒是更在意织田那个“不赞同”的眼神。
太宰治有点迷茫,是人就会有盲点,现在他的盲点集中在了“如何养育芥川”这间事上,他非常罕见得陷入沉思。
*
仓库人工开的“天窗”探出来一个黑色的脑袋,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往下来寻找风夏寂也的位置,然后摇了摇头。
果然啊他们五分钟还没结束。
风夏寂也想了想,原地起跳抓住富冈的手臂也上了屋顶,两人弯着腰躲在凸起的通风管道后,悄咪咪观察仓库门口的情景,正好看见芥川被织田一掌劈晕。
哇……这是,新欢旧爱见面掐架,呸,是芥川在挽留自己的上司结果方式过于激进——这话听起来还是很奇怪。
在风夏寂也震惊之余,富冈黑色的脑袋歪了过来,毛茸茸的头发刺到小臂上痒痒的,他小声道,“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不,他们没打。”风夏寂也一脸严肃,“只是关系稳定前的阵痛而已。”
有理由相信倘若织田作介入太宰治与芥川,两者的关系会开始变健康。
可能。
制伏芥川之后,织田作非常贴心得将他放在了一旁树荫里,头部用外套垫高,确保他呼吸顺畅不会在昏迷中窒息。
“织田,非常感谢你对我部下的照顾。”
织田作之助的动作一顿,他回过身,不动声色得向太宰治靠过去,“首领,很高兴你已经意识到我不是你的部下了。”
穿着黑色大衣,肩披深红色针织围巾,内里搭配优雅薄西装的中年男人拍了拍手,随后十指抵在一起交握,骨节突出就算带着手套也清晰分明。
“失去你那么得力的部下我真的很遗憾。”森鸥外语气下沉状似哀伤,“那么,太宰,我的[前干部]。”他在后三个字上发了重音,“有没有发现,我亲自前来,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