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对太宰治完全找乐子的提议并未表现出明确的意愿,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到了富冈身上。
风夏寂也活动着被剑震的发麻的手臂,可以说吗,其实他也挺好奇的。
并非想知道两人之间实力的高低,而是纯粹刚入门小趴菜对顶尖武力对决的那么亿点点向往和期待。
要知道他这些天不是被打就是在被打的路上,每天一睁眼都想躲着富冈走——当然只是脑内想想,风夏寂也还是有点骨气的。
在所有人瞪大眼睛殷切的注视中,富冈迟疑了一下,这两秒的迟疑不像不愿意,而是有些顾虑。
“点到即止。”
他看向织田,语气格外郑重,直到得到了织田的回应,他才放下手里的木枝,接过风夏寂也递来的欧洲小剑。
两把昂贵的古董剑,终于迎来了沉寂已久的高光时刻。
宏阔盛大的海水浪潮与湍急隐隐泄露杀机的暗流碰撞,激发出言语难以形容的震撼景象。
半分钟,正如事先说好的那样,点到即止。
富冈手里的剑被他主动脱手飞出去插在地上,剑柄因为余力高频率震颤。
“平局!”太宰治当起了和平裁判,踱步到花田里将那把剑拾回来。
“你的剑术已经登峰造极了。”织田作不自然得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如果刚才富冈不收手,在没有异能的情况下他有可能会被斩首,当然【天衣无缝】是被动技能,在富冈的剑脱手之前他已经开始往同方向规避。
正常情况下被切磋的对手夸赞,应该礼貌得回以称赞才是,但是富冈首先对织田的夸赞表示了否定,“还没有。”
“我的剑技只能说尚且看得过去,还有很多人比我强许多。”他停顿一下,“你很厉害,剑术不是你擅长的领域。”
织田明显迷惑起来,富冈的实力已经接近这个世界的人类能达到的顶端了,况且他还是个普通人没有异能力,那富冈口中“比他强许多”的人,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那片“大正”时期的世界,战力体系居然如此恐怖吗?
底层代码在发力了,旁观的风夏寂也吐槽一句,即使不知道那个世界的情况,他也能推断出富冈绝对是在妄自菲薄。
“富冈,那些‘比你强得多的人’,知道你这样说他们吗?”风夏寂也浅笑着开玩笑道。
谁料富冈真的回应了,“知道。”他认真的注视风夏寂也的眼睛,幽蓝眸子像是孤寂的海,层叠浮动,“不能背地里议论别人。”
就像是小孩子在强调大人教的礼仪纲常,富冈丝毫没有觉察出不对来,只是说出了自己在遵守的规则。
富冈小的时候肯定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也许是模糊了面目的父母,也许是铭刻在记忆中的姐姐,被教导的德行他当真在生活中践行。
而此刻的织田作又陷入了太宰第一次见到富冈的疑惑——怎么能有人如此正直,应该让幸介与富冈多相处相处,早日熄了进港|黑打黑工的念头。
“风夏先生。”
风夏寂也一转头,发现管家温斯顿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上还拎着一筐刚采摘下来的雏菊,各种颜色都有,在篮子里根茎未修剪的乱颤。
“怎么了?”推断温斯顿先生做事到一半发现了什么,所以手上还拎着尚未修剪的花朵。
“门口有……”
“真不好意思,那其实是我的前部下,麻烦放他进来吧——”太宰治拎着两把欧洲小剑横插进来,他一把将两柄剑塞进管家怀里,同时手指有意无意得触碰管家袖口裸|露的皮肤。
在得手之后,太宰治立刻向后退给温斯顿先生留出安全距离,举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温斯顿却没有在意太宰治失礼得行为,他拧着眉头望向庄园大门的远处。
“你的前部下?芥川?”
又要整什么幺蛾子,风夏寂也一点不生气太宰治捞人不请自来得行为,只有对事态会不会急转直下的预判。
“是你说不要带走芥川,他现在是□□的人。”他默默提醒。
当时在仓库门口,风夏寂也甚至问了一嘴要不要干脆把芥川捞走算了,但是太宰治明确给予了否定的答复。
可以想象到一觉醒来又被上司“抛弃”的毒唯到底会有多绝望多癫。
“需要给小朋友一点选择的机会嘛。”太宰治竖起食指抵在唇边,鸢色眼眸侧目向绵延往大门的道路,“芥川,也许需要你多担待一段时间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一直作数,不要客气。”
风夏寂也:“???”
什么意思,麻烦讲清楚什么意思??
他有种即将接手炸药包的感觉,太宰治是想把芥川这只不吠狂犬直接塞给自己吗?他凭什么觉得自己会老老实实帮他养问题少年?
风夏寂也感到恐慌最根本的原因是太宰治还真有能力让他“被迫主动”完成他想要自己完成的事情,过程不明,性质未知,但是结果一定是太宰希望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