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看见挥剑者那双冷酷无情的眼眸,又听到慕小婉的痛苦哭喊声。
“诚哥。。。你不能死啊!诚哥。。。”
意识渐渐模糊,继而眼前一黑,脑海中闪过道道意念。
战乱之中,人如蝼蚁,命如草芥,陈诚被无情碾死!
眼前画面一转。
瘟疫席卷临济城,全城一片死寂。
街道上偶尔有一两个行人,亦都掩住口鼻,匆匆奔行。
如意坊槐树巷老陈家,慕小婉端着熬好的药汤,颤颤巍巍走进屋子。
“诚哥,药熬好了,起来喝药。”
陈诚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浑身无力,想要以手肘撑起身子,右臂只微微挪动半寸,便耷拉下来。
继而眼神逐渐涣散,没了半点神采!
“诚哥。。。”慕小婉面上满是哀伤,栽倒在地,很快便没了气息。
陈诚终究没能逃过瘟疫肆虐,贫病交加而亡!
画面又一转。
临济城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赤地千里,济水湖畔好不容易种植的一些庄稼,亦都被成片蝗虫吞噬。
临济城中的乡绅富户,也只剩下熬煮粗糠稀粥度日。
陈诚这等平民百姓,则半点粗糠都买不到,甚至连烂菜叶子都买不起。
只能跟随乡亲出城挖草根树皮。
但草根树皮也很快被采挖干净,城外只剩下一座座光秃秃的荒山,最后就只能吃土!
艰难熬了数个月后,陈诚和慕小婉早已饿得皮包骨头,看起来就似一架枯骨!
两人拖着疲惫的身子,互相搀扶着来到济水湖边一处悬崖上,双双累得瘫倒在地。
歇息了许久,陈诚扶着慕小婉站起身来,看向波涛翻滚的济水湖,干瘦黝黑的面容泛起一抹惨然,道:“小婉,准备好了么?”
“嗯。”
慕小婉乖巧地点了点头,混浊眼眸隐约显出几许光彩。
“走罢!希望下一世我们都能投胎个好人家。”陈诚叹道。
慕小婉道:“诚哥,若有下一世,我还跟你在一起。”
“嗯。”陈诚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干枯发黄的头发,旋即抱着她朝崖下滚去,双双坠入湖中。
饥荒年景,往往饿死也要被人当了口粮,陈诚只能选择葬身鱼腹,才得以安生!
眼前画面再一转。
陈诚出现在刘云峰办公衙署。
刘云峰面色阴沉道:“陈诚,你应该知晓,自己能成为城卫司预备差役,全是仰仗我的栽培,规矩你都懂么?”
“刘头,规矩我懂。”
陈诚陪着笑脸,小心取出一个钱袋子,恭敬递到刘云峰手中。
刘云峰掂量了一下分量,这才露出一抹笑意,道:“嗯,算你识相。记住,今后每个月都得遵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