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找到的确实也是一枚铁哨子,但不是他之前送给温芙的那个。
他送的那个,只有几厘米长,筷子那么粗,是一根小铁棒的模样。
可林鹤找到的那个,像是一个蜗牛壳。
虽然都是铁哨子,但完全不是同一个东西。
裴以燃掏出烟盒,用牙齿咬出了一支烟含在嘴里,点燃。
眉心依旧紧锁。
是他没出息。
一听到是铁哨子三个字,就开始疑神疑鬼。
他苦笑,福福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
福福的父亲姓顾,母亲姓曹,这都是有名有姓的人。
再说了,从前他也没有跟除了温芙之外的任何一个女人有过丝毫关联。
谁给他生?
裴以燃颓丧地吐出眼圈,摇头失笑。
林鹤小心翼翼地问道:“不是这个?要不我再让兄弟们明天继续找找?”
“不用了,”裴以燃说:“让兄弟们撤回来吧,不用找了。”
“是。”
裴以燃站了起来,往停车场走去。
林鹤追了过去:“裴总您要回家吗?我开车送您。”
“时间不早了,你也下班吧,我自己开车转转。”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
心里乱,不想回家。
因为现在家里估计更乱。
三只马犬的破坏力惊人,现在回去,还不知道家里会被拆成什么样子。
他调转车头,往反方向开去。
不知怎么的,车子开到了酒吧一条街。
这里常年堵车,他刚想打方向盘掉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人行道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依旧是那副样子。
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跟从前上大学的时候一样。
只是六年过去,如今的她看上去更瘦了,身形也有些许佝偻。
这些年,他其实一直在刻意回避她的消息。
芬兰的心理医生告诉他,想要走出这段至暗时期,最关键的就是遗忘。
如果遗忘不了,那就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