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燃去到裴冬青病房的时候,老爷子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上去看孙女。
“爸。”
裴冬青赶紧问道:“孩子怎么样?”
“抢救过来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裴冬青抚着心口,沉沉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看了一眼儿子,摇头失笑:“你怎么说?”
裴以燃拉开陪护椅,坐了下来:“什么怎么说?”
“那个温芙也是够沉得住气的,这么多年了,孩子都养这么大了,竟然也没有联系你。”
裴以燃立刻反口:“那是她愚蠢!如果我早就知道福福是我的女儿,她的病就不会拖到今天这个地步!”
裴冬青问他:“配型做了吗?”
“做过了,陈院长说明晚之前出结果。”
“明天我也去做个配型,我的肝虽然老了点,如果能用的话也是好的。”
裴以燃这才收敛住了周身的怒气,语气平和了下来:“先不急,我是福福的爸爸,我跟她的血缘最近,我配上的概率比您高。”
裴冬青点头:“也是。那就先等你的配型结果出来吧,如果匹配不上我再去做。”
“……嗯。”
裴冬青语气复杂:“第一次见福福,我就觉得跟这个孩子格外投缘,没想到啊,她竟然真的是我的亲孙女。我就说,她跟你妈妈长得真的有几分相似,这如果不是血缘,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裴以燃静静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是可怜了这孩子,怎么小小年纪就遭这么大的罪,你跟温芙都很健康的,孩子怎么会病的这么严重呢?”
裴以燃沉声说:“我问过医生,医生说福福的肝病是天生的,生下来就有。可能是温……”
他顿了顿,避免提起那个名字,只用“她”来代替:“可能是她怀福福的时候吃了什么药物。”
裴冬青喟叹道:“她那时候也是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我听说当初那件事发生之后没多久她妈妈也去世了,她一个小姑娘,根本没经验……”
裴以燃蹙着眉打断他:“爸,我们能不聊无关的人了吗?”
“无关?”裴冬青哼笑了一下:“是谁把人家的发夹一直贴身带在身上的?”
裴以燃立刻就要摘:“以前是为了提醒自己,现在也该扔了。”
“诶,别——”裴冬青阻止了他:“先戴着吧,继续提醒。”
“爸,你是担心我还忘不了她?”
“六年了,你忘了吗?”
“……忘了。”
裴冬青看破不说破:“但愿如此。”
……
住院部19层,电梯口。
温芙被几个保安拦着。
温芙跟福福在医院几年了,保安基本都认识她们母女。
如今要把她挡在外面,保安们也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福福妈妈,不是我们不让你进,实在是上面下了死命令,我们要是让你进去了,我们的工作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