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功勋这玩意儿,杀的地位越高,功劳越大,北莽军中还有专门带着画册的书仆。
当然,书仆自然是被收买的大渊人。
很快,副手便确认。
“大人,的确是秦武的孙子秦羽,这位祁连……”
丁大伟嘿嘿笑道:“祁连托雷。”
铁木托笑了笑:“真是我北莽的英雄啊,来随本将一起敬祁连的兄弟一杯。”
众将拿着马奶酒袋子敬酒,丁大伟来者不拒。
一圈过后,丁大伟面不改色,看得众人啧啧称奇。
此时,就连铁木托也信了一半。
他接着问道:“既然你是祁连部落的探子,那兄弟应该知道山上有多少人吧?”
丁大伟:“知道,也就二三百人,统领的叫马骥,不过被一个吃软饭的家伙夺了统率权,如今双方正内讧呢。”
“有没有叫周铮的?”铁木托追问道。
丁大伟微微一顿,心中暗忖,周铮这厮的大名已经传到北蛮去了吗?
“有,就是我说的吃软饭的家伙,我和这家伙不共戴天!”
丁大伟咬牙切齿,众人见他那模样,好像不是在说假话,毕竟周铮是真把他赶下来犯险的。
铁木托顿了顿,难不成真遇到祁连部落派遣的探子呢?
此时,丁大伟继续说道:“将军,他们只有区区几百人,我观你有数千人,何不一鼓作气上去将他们全部给扫了?”
此言一出,众人又信了几分,丁大伟编造的身世,毕竟真要是诈降的,谁会嚷嚷着杀上山去。
不过,铁木托却不这么想,多年的行军经验告诉他,其中定有蹊跷。
铁木托摆了摆手:“不着急,大渊人有句俗话,煮熟的鸭子飞不了。行吧,你先下去吧!”
丁大伟又是一套标准的北莽礼节退了下去。
铁木托环顾四周:“你们觉得,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众将顿时沉默了下来,铁木托看向副手,后者上前沉吟道:“卑职觉得,有蹊跷,但是他那一套纯正上三部的口音,绝对造了不假,没有个十几年的熏陶是说不出来的。”
铁木托点了点头,又眯着眼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是啊,太巧合了!如果你是周铮,你会怎么做?”
副手顿了顿:“根据我们已有情报,此人狂妄骄纵,个人武力极高,说不定会趁着晚上发动一波突袭,我们需要严防死守的同时,尽快突上去,免得夜长梦多!”
铁木托摇了摇头:“不,如今对方只不过断粮一日,体力充足,浮屠营向来以骑射优先,我等以下攻上,就算是能全歼对面,也会损失惨重。”
“如今,有这位秦羽少爷在手,哪怕接下来整场战斗,我们都耗在这里,功劳也绝不会少!”
此言一出,副手恍然,和大烨城一样,北莽新大汗登基,也是新的一轮权利洗牌。
算算时间,浮屠营老都统也到了该退下的时候了。
眼前的这位大人,是有力竞争者之一。
如今带来的人,可都是心腹,死一个都心疼,能不死人,躺着拿功勋,谁回去拼命啊?
“卑职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