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借着买卖的线索顺藤摸瓜就查到了我头上!硬生生把我给扯了进来!我他妈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被这对狗男女坑惨了!”
姓王的话没说完,豆大的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我是又好笑又解气。
直到此刻,我才知道,姓王的全名原来叫王建群,居然是我们小县城里的前五把交易。
难怪他进来时候,好像天神下凡。
难怪马老八、泰爷这些狱霸全对他态度和蔼。
任谁打破脑袋谁也想不到,这么狠个大手子,居然会因为如此狗血的事情落马啊。
李长根被他指着鼻子骂,却一句话都不敢回应,只是一个劲地往后缩,恨不得钻进墙缝里。
他大概也没想到,世界这么小,竟然会跟自己当初勾搭姘头的原配遭遇,更没想到会因为一件文物,把那么大的手子给拖下水。
“你说话啊!王八蛋!”
王建群骂骂咧咧的又要上前动手,不过这回居然被泰爷给挡住了。
“冷静点!”
泰爷拽着他的胳膊低声道:“管教还在外面呢,真闹出人命,您不是罪加一等嘛!”
王建群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开,只能作罢,指着李长根,咬牙切齿威胁:“我告诉你王八蛋,这笔账我记下了!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放过你!你等着,等我出去,让你生不如死!”
我翘起二郎腿看热闹。
一个曾经呼风唤雨的大咖,一个是偷鸡摸狗的底层盲流子,只是因为一个破烂女人,在看守所的号房里狭路相逢,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
“王哥,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以后在号里,我保证让他没好日子过!您消消气,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见王建群情绪稍微平复了些,马老八连忙凑上去,脸上又堆起了谄媚的笑。
“数着你了?”
泰爷轻飘飘的出声。
“啊?我没。。”
马老八干咳一声,赶忙别过去脑袋不再吭气。
王建群哼了一声,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恨意丝毫未减。
他回到原本挨着泰爷的铺位坐下,双手抱在胸前嘀嘀咕咕。
“小子,来搬我旁边睡,打今天开始你不是这间号里的老末儿了。”
谁也没想到的是泰爷竟朝李长根勾了勾手指头。
“啊?”
“什么?”
王建群和李长根全愣住了。
就连马老八也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老大,老末儿也就是号里排名最后的可怜虫,通常最晚来的,亦或者犯的罪最埋汰最遭人看不起的都是老末儿。
老末儿不光名字难听,地位也最特么低贱,当人肉沙包、尿架子属于常规操作,收拾卫生给大哥捶背洗脚每天必不可少,综合上述,全都是老末儿的“专利”!
更有甚者,听说某些号里的大哥心理不太健康的,晚上还必须得提供暖床服务。
泰爷一句话轻松废掉李长根老沫儿的身份,可一个号里必须至少得有一个老末儿,毕竟我上面所说的那些埋汰事儿总得有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