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根身子一僵,连忙点头,跟着我朝王建群走过去。
“咱有话好好说,都是文明人。。。”
王建群见状,后背抵着墙面。
“我没素质,别跟我扯淡!”
我狞笑着摇头打断。
李长根按照我的吩咐,从墙角拎起豁了口的搪瓷尿盆,递到王建群面前。
尿盆里残留着白天的秽物,气味刺鼻,王建群下意识地捂住鼻子,死活不肯接。
“拿着!”
我甩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他脸上。
敢情天王老子的手感跟普通人没啥两样啊!
他吃痛的唔了一声,老老实实接起尿盆。
“滚到蹲坑旁边蹲着去!”
我指了指角落训斥:“谁要撒尿吐痰,你必须第一时间递过去,敢特么躲一下,或者发出半点声音,你让你知道什么叫法外狂徒!”
他抱起尿盆,一步一挪地走到厕所旁边,慢慢蹲了下来,脑袋耷拉的很低,像只被遗弃的老狗。
回到我自己的铺上,我闭目养神,心里盘算着怎么让他“好好受着”,既不能让他轻松熬过这一夜,又不能闹出太大动静引来管教。
前半夜还算平静,号房里的人大多睡着了,偶尔有人起夜,王建群都乖乖地把尿盆递过去,大气不敢出。
只是那尿盆太重,他蹲得久了,双腿开始发麻,时不时换个姿势,却不敢站起来,只能咬着牙硬撑。
后半夜,寒风顺铁窗缝隙里吹进来,王建群冻得瑟瑟发抖,怀里的尿盆成了唯一能勉强取暖的东西,可那刺鼻的气味又让他无法靠太近。
实在是熬不住了,他抬起头,朝着我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哀求:“大。。大哥,我腿麻了,能不能让我站起来活动一下?就一分钟,真的就一分钟。。。”
“别逼我帮你活动!”
我冷冰冰的开口。
“真熬不住了,我头晕的厉害,求你让我眯一会儿,就十分钟,我保证不耽误事,谁要上厕所我立马醒。。。”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王建群的声音带着哭腔,再次哀求:
李长根被吵醒了,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似乎想替他求情。
而我反瞪了一眼,李长根赶忙装模作样的打哈欠掩饰。
王建群的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听得人烦躁。我
“闭嘴!再嚎一声,我让你把盆里的东西全喝了!”
我爬起来指向他恐吓。
“虎哥。。。求你了,让我睡会儿,就一小时,就一小时!我保证,等天一亮,我就想办法让人给送整条的中华进来,还有好酒,你想要啥我给你啥!真的,我说话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