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晨晖的分析虽然没说完,但我已经听明白了他剩下的含义。
如果换做何勇又遇到下一次,被彻底给撩实急了,他会放过我们吗?
正如他自己刚才说的,今晚上他确实吃瘪了,但要明白让他蔫吧的是何嘉炜,而并非是我,打本心里他其实并不惧怕,或者说恨意更深,只是还没到必须爆发的临界值。
不止是他,包括谢欢啊、派出所的那个什么黄华,这些人怵的是何嘉炜,但恨、怨、仇之类的buff却实打实的全叠加在我一个人身上。
我相信只要我再犯他手里一回,估计得特么死无葬身之地。
可问题是让我先动手的话?我又完全迈不出去这一步。
何勇再怎么说也是条活生生的命,我混归混狠归狠,真到要把人往死里弄的那一步,我没那个胆量,也完全突破不了自己的底线。
今晚我之所以敢在“凤舞九天”肆无忌惮的搂枪嘣子弹,一是因为压根没打算真整死谁,再者枪是何嘉炜的,真要是出点啥问题,也不用我自己擦屁股。
更何况何勇的手底下养着一大票社会小青年,真撕破脸的硬碰硬,我们拿什么喊赢,不屈的意志和我指爹骂娘的嗓门?纯鸡脖搞笑呢!
最关键的是我完全没理由动手啊。
“虎哥,你别不爱听,我再说句更自私点的话。”
刘晨晖把抽了一半的烟塞到我嘴边,鼻子抽搭了两下:“现在你就算让我跟我弟回家,我都踏马的不敢!为啥?我怕我俩半道上遇到点啥。”
我咬着烟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你再好好寻思一下吧。”
刘晨晖长吁一口气:“这会儿咱几个都搁医院里,还能报团取暖,遇事可以一块上!可一旦散开,各干各的事咋办?鹏哥得天天接送丫丫上下学,目标固定得很!张飞和狗剩就算被推出急诊室,咱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守着!到时候人家挑单个儿的下手,一抓一个准,不论是谁都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我不是没想过这一层,只是不敢往深琢磨。
“停!停!快别哔嗤了!絮叨我有瘾是咋滴?让特么你说的我脑袋都鸡脖大好几圈!来,你抻手摸摸!”
我抬手打断刘晨晖。
此刻各种念头疯狂的在我脑海当中冲击,越理越特么杂乱。
一边是兄弟们的安危,一边是场无妄纷争,还有只完全看不见的黑手。
“叮铃铃。。。”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掏出一看我愣了几秒,居然是郭品的号码。
这都凌晨三点多了,这位衣食无忧的花花公子不搂着妞睡觉,给我打个鸡毛电话?
心里归吐槽,我手却不敢怠慢。
他背后是郭宏岩,是县城一只巴掌数得过来的庞然巨物。
“啥指示啊小郭总?半夜三更您不休息啊。”
接下电话,我还算自然的打了声招呼。
“齐虎啊,刚跟我哥和几个外地来的大老板喝完,聊天的过程中我突然想到了你!有能力又有冲劲,最重要的是非常讲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