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可惜的,我特么天天饭都吃不上,哪儿有力气考大学啊?”
我笑着拉着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孙恺先要了一箱冰啤酒,随后又将菜单递给了我:“今儿开工资了,你随便点!”
他跟我说自己在工地上干活,刚才我也看见了他手上的老茧,这钱挣的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啊?够我吃吗?”我开玩笑问道。
“放心吧!哥们现在一个月两千八!你敞开了吃!”孙恺大方地说道。
我嘴角抽搐了几下,两千八……这要是从前的话我得羡慕死他,可现在……我KTV里临时招的服务员一个月都有两千,跟我们一起过来的那些打手底薪就有三千。
要是店里没啥事儿的话,他们基本上啥也不用干。
我也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地点了几个菜,又将菜单递还给了他。
孙恺加了两盘冻豆腐,这才起开一瓶啤酒放在了我面前:“你现在咋样?听说你搁皇城一号当服务员呢?真的假的?”
“算是吧,不过现在没做了。”我笑着说道,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听说的。
“你小子知道那地方是干啥的不?”孙恺压低了声音:“我听说里头的男的都是干少爷的,你跟哥们交个底,你是不是卖不出去让人给开了?”
“草!你特么说啥呢?”
我笑骂了一句:“老子像卖不出去的吗?”
说实话,我在皇城一号的时候,倒还真有几个富婆看得上我,但得知我是那儿的主管之后也不敢多说啥了。
“哈哈哈!开个玩笑!”
孙恺举起了瓶子:“来!喝酒!”
“你现在在工地上干啥啊?”我好奇地询问起了他毕业之后的经历。
说起这个,孙恺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苦涩。
他妈在他辍学的第二年就去世了,他现在也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干这一行虽然累点,但对他来说已经算是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好奇地询问道。
“能有啥打算?那年我妈治病欠了不少钱,那些亲戚朋友三天两头就给我打电话要钱,欠人家的总要还的。”说话间,孙恺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啤酒。
“还欠多少?”我忍不住问道。
“十来万吧,我算过了,我一个月存下两千块,再有个三五年也就还清了。”
听着他的话我不由得想到了赵明菲,同样都是母亲生病,但男人能想到的办法跟女人是完全不同的。
“要不……你跟我干吧?”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你小子来哈城几天学会吹牛逼了?我跟你干?跟你喝西北风去?”孙恺哈哈大笑道。
但我知道他的笑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朋友间的嘲笑而已。
但我的神色却严肃了几分:“一个月底薪三千,干的好还有别的收入。”
此话一出,孙恺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