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电梯到了。
电梯门打开,沈从厚走进去,转过身,朝李仕山挥了挥手。
那挥手很随意,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别。
电梯门缓缓关上,把那张儒雅的脸一点一点地遮住,最后彻底合拢。
李仕山站在那里,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脸上浮现出很是蛋疼的表情。
他搓了搓牙花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草~我最讨厌谜语人了!”
火烧赤壁,耐人回味。
回味什么?
回味曹操败走华容道?
回味周瑜打黄盖?
回味诸葛亮借东风?
沈从厚最后这句话肯定别有深意。
他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总不能是单纯地聊个天吧?
这种老狐狸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目的。
奶奶个腿,有什么话就不能直说吗?
非要让我猜。
李仕山站在电梯口,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四个字,火烧赤壁。
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转身回了房间,先是打电话订了一张最近飞往汉州的航班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候机的时候,李仕山在候机楼的书店里转了一圈。
机场书店不大,一半是成功学,一半是畅销小说,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三国演义》,还带白话注解。
这让李仕山很是满意。
付钱的时候收银员小姑娘多看了他一眼,那表情似乎在说:还有人读这么老的书?
李仕山只是微微一笑,付钱走人,坐在自己自己航班所在的登机口,翻看起三国演义来。
他从“火烧赤壁”起因的那一章开始看起,可以说是逐句逐字的看,生怕漏掉什么暗示。
与此同时,私立医院的病房里,沈朗靠在床头,苏牧坐在旁边。
他已经从苏牧的口中得知,李仕山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解决了三个厂的问题。
“他竟然真的办到了。”沈朗的声音很低,脸上表情很是复杂。
有佩服,有失落,还有一种对沈从厚深深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