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上写着一行英文:Thebook,thecoverofwhichistorn,belongstohim。
白明熠扫了一眼:“那本封面破了的书是他的。”
“定语从句的部分呢?为什么用‘thecoverofwhich’?”
“因为先行词是物,在从句里做定语,表示所属关系。”白明熠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说明书。
方老师点点头,似乎想在说点什么,但白明熠已经重新趴下了,只能无奈的稍微提高音量,说了一句:“开学第一堂英语课,个别同学不要把英语当催眠曲了。”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白明熠偏头,看见江维文嘴角微弯,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笑什么?”
“没什么。”江维文没抬头,但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就是觉得你英语挺好的。”
白明熠没理他,闭上眼睛。
但他注意到,江维文刚才那一笑的时候,眼尾微微弯起来,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窗外的光,像是被阳光晒暖的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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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白明熠照例没有去食堂。
他从书包里翻出一个面包,就着矿泉水啃了两口,算是解决了午饭。面包是昨天买的,已经有些干硬,但他不在乎——食物对他来说只是维持生存的东西,不需要美味,不需要温度。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陈柯烯不知道去了哪里,陈柯淇大概跟着他去食堂了。只剩下零星几个学生,要么在补觉,要么在赶作业。
白明熠把面包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重新趴回桌上。
他其实不困,只是不想睁眼。闭上眼睛的时候,世界会变得安静一些,那些让人烦躁的东西——光线、声音、人的目光——都会被隔绝在外。
旁边传来椅子轻轻挪动的声音。
然后是翻书的沙沙声,很轻,像怕吵到什么人。
白明熠知道是江维文。那个人似乎也不去食堂,午饭是早上带来的饭团,安安静静地吃完,然后开始预习下午的课。
真自律。白明熠在心里想。十六岁的小孩,活得比谁都规矩。
他翻了个身,把脸转向墙壁那一侧。
“你不舒服吗?”
江维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不低。
“没有。”
“你午饭只吃了一个面包。”
白明熠沉默了一会儿:“你管得挺多。”
“不是管。”江维文的语气很平静,“就是注意到了。”
“……”
“我这里有饼干,要不要?”
“不要。”
“哦。”江维文没再说什么。
安静了一会儿,白明熠听见包装纸被轻轻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极轻的咀嚼声。
他闭着眼睛,听着那些细碎的声响,忽然觉得这个中午和以往不太一样。
以前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现在多了一个人,多了一些声音,但他竟然不觉得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