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子衿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不是,只今日如此。”
晏温心中疑惑更深。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齐子衿身上,“师尊,起风了。”
堂堂男儿衣饰洒脱不羁,师尊果然不拘小节。
“不必。天冷,你穿着。”齐子衿将外袍取下,重新披回晏温身上。
对此,晏温只好不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穿好,跟在身侧继续瞪着四周行人。
魔界入口在凡间最喧闹拥挤的集市中。无论白天黑夜,这里都人声鼎沸、车马络绎,挑担的朴商、赶路凑热闹的行人、拿着糖人嬉戏的孩童、挎篮采买的妇人挤挤挨挨与脚步声、谈笑声、呦呵声混在一起。一眼望去尽还望不到头。
入口甚至没有守卫,更没有森严的禁制要求,一块扁石牌额上写着“幽太平”三字。周边新挂着几串红飘带,风吹起后又与周遭的酒旗灯笼融为一体。
人潮从入口前不断流过,凡人与妖魔共同讨论着今日即将出现的正值得这般庆祝。
晏温想着出了山就四处看看沿途风景。结果这一路倒是光顾着瞪人去了,什么也没瞧见。这下进了这里的魔族,魔穿衣风格奔放潇洒,披鳞带角的妖,倒显得师尊这身打扮不那么显眼了。
想起之前待的冰原那处魔族,哪有这般场景?那里的各个魔和魔修都心惊胆战,生怕哪天魔尊不高兴了,将自己扔去地骨吟当实验。
“想吃些什么?”齐子衿拉他到一处热闹的摊位前,挤进人群后摊子老板见有人来了,声音更大吆喝起来。
“香酥饼——香酥饼!嘞!里头有祝福纸条!今日魔主上位!普天同庆!来!买一饼尝尝!”喊到最后,嗓子都快被刀劈开。
周围摊位一个比一个喊的响。
晏温探头看了一眼,毫无兴趣,但在人群之中却见了两个头戴布袋二人吆喝卖着东西。头重脚轻样子的滑稽模样让晏温多看了两眼,随即收回视线。
“太干了师尊。”他拽了拽齐子衿的衣袖。
“那你有想吃什么的?”
“想吃师尊做的。”
两人离开那摊位,继续往前走。过了好一会齐子衿才轻声回应了一声:
“好”。
越往前,人越多,几个生有有翅膀的妖飞在半空中,手中各挎着一个花篮子,一抓一撒。
尽数纷纷扬扬的桃花瓣在空中不断飘落,由内向外满开铺出一条路来。
魔界中央铸立了一座高台。台基低部刻满流转的符文,登上台可俯瞰全场。此刻台下万千生灵齐聚台下等待。
高台两侧是楼阁,飘着淡紫魔云半盖在屋顶。齐子衿带着晏温从容而上登入高楼,穿过廊道,随意选了间屋子推门而入。
窗外刚好正对着高台全景,视野开阔。晏温望向窗外问道:“师尊,这是举行什么仪式吗?”
“这些年,隐仙山吞并了冰原的魔族地势,这里险些也被夺走。今日皇城派下人来,新任魔主即将上位。”
齐子衿进屋后就近找了张凳子坐下,手往空中一挥,一小壶酒握在手中。
晏温上前一把夺走了酒壶,“师尊,喝酒伤身。”
又一壶一模一样的酒壶出现在齐子衿手中。晏温又一抢。
就这么又来回了四次,桌上已摆了好几个酒壶。
“师尊,徒儿是为您好。今日魔主上位不是喜事吗?还是皇城亲自派下。师尊又喝酒,是对此不满意吗?”
对面的人并不理会他,手中又显出一壶酒,自顾自喝了起来。
晏温眼帘微垂,嘴角扯出半抹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