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骤起,凉意吹来,齐子衿瑟缩了一下,掩口轻咳:“走吧,去昆仑山。”
他穿得单薄,身体还未恢复,寒风让他脑中昏昏沉沉有些想睡觉。
昆仑山路途遥远,又没有传送阵法,若一路赶回并不妥当。渡灵寺的和尚多是修为高的僧人,让师尊安养在这倒也不错。
“师尊,先把你的身体养好再去,行不行?”晏温将输入的灵力加热了些,温暖着对方身体。
“不必,现在就走。”齐子衿很决绝,他拉着晏温朝着寺门方向走去。晏温道:“他们说你魂魄不稳,应当是还留在龙无伏,师尊这几日在这里休息养神几日吧。”
齐子衿顿住脚步:“我神魂不稳?”他想用探查一番自己身体,却因为没有灵力无法得知。
“快来人!”
身后忽然一声爆响惊动了俩人,树上的鸟争先恐后从一个位置飞走,方向正是摆放灵牌的那坛。
紧接着,有几个年长的僧人从别处冒出,每个人面色凝重如铁,与齐子衿、晏温纷纷冲向声源而去。
佛坛殿门已经被炸飞,木板散落一地。殿内一片狼藉,牌位东倒西歪,乱成一团,屋内灰尘漫飞。佛像衣袍边缘也被波及,缺了一角,所幸主体没什么大问题。
“护住香火!”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僧连忙上前将倒了的香柱扶起,熄灭了的便用火再燃上。只有零散几人弯腰将灵牌收集。
“这里!”又不只是是谁喊了一声,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堆倒塌的木架下,压着一个人,露出一只穿着僧鞋的脚,在角落中极不显眼。
齐子衿与晏温迅速上前,合力掀开木框,见到他的样貌却一顿。
这哪是活人?这人只剩一副骨架,偏偏头的部分已经消失,没有血肉,连干尸都算不上。
“怎么回事?”晏温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无一人来上前查看。
最先发现被压的那位僧人心里舒了口气,对着二人道:“多谢二位施主,此事不要传出,我们渡灵寺自己解决便可。”
晏温眼神怀疑,正又要上前询问,却被一只手拦下。
齐子衿一手挡在他面前,对着他微微摇头,转而又向那位僧人颔首示意,随即拉着晏温快步离开了这里。
晏温先前在地骨吟和龙无伏附近游荡,并不了解这里的风俗习性。
这屋子里毫无打斗痕迹,倒像某个灵位忽然炸裂。
可为何灵牌会炸开?
他选择带齐子衿绕过戌茂营来渡灵寺,正是因为渡灵寺佛法精深,又属中立,对自己沾染了怨鬼之气也不会深究。
“徒儿,你说我神魂不稳对吗?”齐子衿拉着他回到了原来的他躺着的禅房内。
他这一路是牵着晏温的手,冰冷的手牵上时,晏温瞬间将自己的手部的温度加了些。
渡灵寺显然也非安全之地,可昆仑山又远,附近的村城因地骨吟阴气影响,但又因为离地骨吟相近,大部分都没人居住,唯有一些送魂的人偶尔住在附近。
晏温思考时,喜欢用手摩擦着一样东西。这下思考他便用手指轻轻摩擦着齐子衿的手背,等到齐子衿抽出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俞樾了。
“我已请他们通知昆仑山来人接应。”齐子衿说话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若有所思。
也就这时,一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晏温下意识看去,感受到屋外没有威胁的气息后,才起身去开门。
门外,两位一男一女随意包裹着布袋头套,布袋上还拿毛笔点了两眼睛和一个笑脸,身上穿的倒是干净利落的白色侠衣,男布袋人对着晏温点了下头,随后瞬间撒开一个金色锁魂网将晏温套入,女布袋人手上抱着一堆杂物站在一边观望屋外。
那男布袋人绕过晏温又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齐子衿,晏温也猛地转头看去。
“师尊?”
齐子衿看向晏温,脸上依旧是那温顺的笑容,道:“没事的,随他们回去吧。”
回去…。?
昆仑山?
师尊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