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温睁开眼,视线被血色的布条盖住。齐子衿抬手拿开,正对上他的目光,愣神一瞬,布条再次落下来,盖在他的眼睛。
齐子衿再次拿起布条绑着自己的手臂,嘴里叼着布条,含糊不清:“醒了也不吭声,就干躺着让我抱?”
“你受伤了?”晏温撑起身,接过布条,主动为他包扎,顺手从储物戒中掏出了颗丹药,递过去。
齐子衿想都没想,便张开嘴吃了下去,追问:“在妖族,你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晏温则同时开口:“我们为什么会在地骨吟?”
两人一时无语。
齐子衿干咳一声:“我自有安排,总之现在躲开那些妖族的追兵了。”
嘴上是这么说,但要是没那头龙帮忙,自己说不定还真抱着晏温冻死在冰牢。但这下又被传送到这种鬼地方,想回去便是麻烦。
晏温包扎好了伤口,老实说道:“师尊,我现在灵力紊乱,暂时没法带你离开。”
“我知道,另外我是问你晕倒的原因,还有我的传音玉去哪了?”
方才只顾着背上晏温逃离,忘了盘问自己的玉,只能现在开口追问。
只能祈祷那混乱中,晏温不会将自己的玉给丢开。
晏温摸了摸衣兜:“不知道落在哪了。”
“敷衍。”齐子衿嘴角抽了一下,“你怎么可能会弄丢?之前在我屋里,你对着传音玉动了手脚,直接炸了,房子都没法住。”
虽然真正不能住的罪魁祸首不是晏温,但要不是晏温在被子里露出了马脚,那墨入渊也不会发现他,最后轰了自己的屋子。
晏温低头看见齐子衿绷带不断渗血,丹药的效果微弱。他用手指了指那伤口处,说道:“师尊,你伤口还在流血,我用灵力给你梳理吧。”
“你不是灵力不稳,需要调息一段时间吗?”
“小伤还是可以运用的。”
血源源不断从布料流出,浸透。晏温又将它掀了开来,齐子衿的胳膊皮肉结实,现在虽染得毫无血色,但不如女子般柔弱娇小,反而是个常年习武习剑的健壮身材。但奇怪的是,穿了衣服反而就像是轻飘飘一个人,正所谓脱衣有肉。
晏温运用灵力先清理掉表面的血迹,看见伤口上方有几道陈旧划痕,像是字迹,又被划破看不清。灵力缓缓度入伤口,齐子衿放松身体,任由他医治。
晏温忽然发问:“师尊胳膊上的疤痕是什么?”
齐子衿扫了一眼,自己也辨认不出。这些伤被划烂,看不清。他没回应晏温,又提及之前问的事。
“先回答我,传音玉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引坏弄爆的?”
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灵力也有些使不出来。晏温刻意将这些划痕旧伤也一并消除。他收了手,齐子衿又撕下身上一块布给他。
“帮我系上。”
枯树下、沼泽边、白茫茫的迷雾中,两个男子并排而坐。一人低头为另一人缠绕绷带。齐子衿高束着马尾,发丝整洁。晏温的毛卷发扎了一个小辫在发尾。
晏温认真为他系绷带的场景实在养眼,绝佳画面,让齐子衿不由得想再画一幅画。
若不是旁边还有鬼魂在飘荡,那就更美妙了。
齐子衿看向浓雾深处,忽然道:“那里是不是站着一个人?”
晏温低头缠布,随口应道:“地骨吟本来就有很多魂魄,正常。”
“不是,你抬头看看。还有,你怎么系了这么久?”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臂像块宝一样被一层一层包着。
晏温满意地收手,抬头望去,果真见一人在迷雾中站着。远处忽然发来一声声哄叫,从周边传来,越来越近。
“师尊。”晏温语速轻快。
“怎么?”
晏温拉他起身,为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到他身上,拉着他的一只手朝着一处快步跑去。
齐子衿不明所以忙问要做什么,但依旧跟着晏温跑着。
晏温说道:“有些游魂生前没有记忆,但会继承原先的修为能力。这些魂魄之所以能看得清,是因为他们原先修为不浅。”
就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那么多高修游魂,平日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三四个,这下一次性是十几只。
齐子衿毫无灵力,一旦被围攻,根本挡不住。
可是跑,要从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