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试探我吗?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放心就是,我让人送药进来。”
她转身就要走,身后却陡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她连忙回头,就见伏尧又摔在了地上。
“当心些。”
她连忙上前,想要把他扶起来。
伏尧却避开了她的手,晦暗的凤眸紧紧看着她,“奉劝你,杀了我,因为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控制不住地觊觎你,阿椒,被我这样的丧家之犬惦记,你不觉得恶心吗?”
楚椒喉间一堵,看着他的目光都是陌生。
伏尧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呢?
她印象里的伏尧不是这样的,虽然他披着谦谦君子的外皮,可骨子里仍旧是桀骜的,他不会将自己贬得如此不堪,更不会将自己的命随随便便地交到别人手里。
“你先起来,我让大夫来给你诊脉。”
她再次伸手过去,伏尧却仍旧没有抓住,他靠双手撑着地面慢慢坐了起来,却没有坐回椅子上,反而躲进了墙角。
斑驳的光影投下来,仿佛层层镣铐枷锁,正试图将他拖进黑暗。
“不必怜悯我。”
他低声开口,脸隐在阴影里,一片晦涩。
“我这样很好,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
楚椒垂眸,分明看见他两条腿都在战栗。
是的,两条腿。
先前完好的右腿,也不知道是在虎口峡受了伤,还是被伤重的左腿牵扯,竟也在战栗。
这也是伏尧方才为什么不肯往椅子上坐的原因。
“伏尧,我没想伤害你。”
她沉声开口,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外头却响起了耿不顾的大嗓门,“听说找到公子了?是不是真的?主君,臣想见见公子。”
“我不见!”
楚椒还没开口,伏尧先一口回绝。
说话间,他往阴影深处又缩了缩,恨不能将整个人都缩进黑暗里,浑身上下都是抗拒。
他真的很不想见耿不顾。
楚椒没有再劝。
就算她是个傻子,也看得出来伏尧不对劲了。
“好,不见就不见,我扶你去床榻上吧。”
“我想呆在这里。”
伏尧再次拒绝,他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往角落里又挪了挪,“你若是不想算账,那能出去吗?我想自己呆着。”
楚椒有些恍惚,伏尧……在撵她?
上次发生这种事,是多久之前来着?
心头五味杂陈,外头再次响起耿不顾的声音,似是在和班疾争执,听动静像是要打起来了。
她只能先出去安抚,身后却再次传来伏尧的声音,“能不能求你件事?别让班家兄弟过来了,我也不想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