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着活到现在,难道就是为了在希望面前殒命吗?
“由不得你。”
她咬牙开口,见云巧端了药来,抬手接过就要逼伏尧喝下去。
手腕却被攥住。
伏尧朝她缓慢而坚定的摇头,拒绝的意思很鲜明。
他尚有年少时候积攒下来的力气,让人挣脱不得,可那双手却不知为何,一直在抖,连带着楚椒手里的药碗都跟着颤抖起来,涟漪圈圈漾开。
“松手!”
楚椒咬牙开口,伏尧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他沉默又倔强,只有那只手不曾松动分毫。
楚椒恨不能再咬他一口。
可脑海里却蓦的想起那天夜里,看见的那只手,那只龟裂干硬的,上面全是厚实狰狞疤痕的手。
她难以想象,一个人的手背上,怎么会结那样厉害的疤。
简直像是她那双被折磨十数年的手。
心里的冲动被硬生生压下,她深吸一口气,压住了火气,“伏尧,我再说一遍,把手松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伏尧仿若未闻,纹丝不动。
楚椒身体一颤,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云巧,给我绑了他的手!”
班家兄弟听见这话,齐齐一惊,却不敢进去,只能竖起耳朵听着里头的声音。
云巧立刻找了丝带过来,可看着伏尧那张脸,却有些无从下手。
这,毕竟是大公子啊。
冷不丁手中丝带被抽走,是楚椒,她一把攥住伏尧的手,抬手就把丝带往上头缠。
云巧看得胆战心惊,唯恐伏尧暴起,伤了楚椒。
再怎么样,他也是曾经的悍将,腿上有伤,手上又没有。
可伏尧却没动。
他仿佛在楚椒面前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一样,任由她将自己的手一圈圈缠起来,系在了窗户上。
“楚椒,你让我痛快一些吧。”
他闭了闭眼,话里都是恳求。
可惜楚椒毫不心软,捆绑的力道没有松懈分毫。
“药碗端过来。”
楚椒再次开口,云巧浑身一颤,连忙弯腰去端药碗。
外头的三人再也忍不住,硬着头皮冲进来,“主君,我们来吧,我们伺候公子。”
楚椒充耳不闻,将药碗端到伏尧嘴边,“喝下去,别逼我灌你。”
伏尧仰头看着她,没有手他的确无法再推拒,可嘴唇却抿得死紧,半分缝隙都不留。
他再次摇了下头,态度很坚决。
楚椒的手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指尖死死捏着药碗,仿佛要将那碗捏碎一样。
围观众人都被她的神情吓得不敢抬头,他们从未见过楚椒如此可怖的神情,想劝都不敢劝。
楚椒深吸一口气,抬手就来捏伏尧的下颌她要给他灌进去。
可伏尧的嘴却闭得很紧,怎么都不肯松开。
药汁瞬间泼洒出来,不止弄湿了楚椒的袖子,还洒了伏尧全身。
看着空荡荡的碗,楚椒死死咬着牙,“再端一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