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疾一进门,就瞧见了这幅场景,嘴角狠狠一抽,险些又要当场笑出来,好在有了之前的经验,他硬生生忍住了,只是再也不敢多看一眼,免得被伏尧记恨上。
“主君,公子。”
他高声开口,“登州都督到了。”
楚椒连忙站直身体,伏尧轻叹一声,指尖恋恋不舍的又摸了两把,这才收回手,等楚椒垂眸看过来的时候,他脸上已经又恢复了先前的病弱。
“忘了和你说,登州都督想单独和你谈谈,她好像知道你的病。”
伏尧拧眉,他的病?
这些年下来,他也找了不少大夫诊治,却无一人能说出缘由,这登州来的人,从何处知道?
“她是医者吗?”
楚椒摇头,“都督是巾帼英雄,与千金颇为投契,倒是不曾听说她行医。”
伏尧心里越发狐疑,总觉得此人别有目的,可既然是楚椒做的决定,他自然也不会拒绝,“好。”
他开口应承,十分乖巧。
班疾一把掐住自己的大腿,要命啊,公子这么装模作样,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啊,受不了了,好想笑……
回去他一定要告诉班书和班明,幸好当初要了这个允准,不然不得憋死他啊!
冷不丁一道刺骨的视线看过来,他浑身一僵,笑意潮水般退了下去,就是腹诽几句,公子也能察觉到?
“请进来吧。”
楚椒忽然开口,班疾如蒙大赦,连忙退下去请人。
不多时王遗珠就来了,先前没觉得,此时一看,伏尧竟然莫名觉得此人熟悉,仿佛和此人有种莫名的链接。
他拧眉看过去,眼底全是审视。
“你们谈吧。”
楚椒起身要走,伏尧一把抓住她的手,“我无事不可对你言,不必走。”
楚椒心头微颤,伏尧此举是在表忠心吗?
她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好意心领了,但是我答应都督了,不妨事的。”
她笑了笑,还是带着人走了。
王遗珠绕着伏尧看了一圈,伏尧略有些不耐烦,低咳一声提醒,“都督有话不妨直说。”
哪里还有方才温顺的模样。
王遗珠顿了顿,大约没想到他说变脸就变脸,回神后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人,真有意思。
可她还是如他所愿,开门见山了,“你这病我知道,想治好吗?”
伏尧微微扬头,眼底全是探究,“都督说笑了,你我初逢,连脉都不曾诊过,你如何能治?”
“因为,”
王遗珠拉长了语调,“你这怪病,我也得过啊。”
伏尧瞳孔震颤,猝然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