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大海夫妇监守自盗,窃取巨额官银,数额之巨,骇人听闻。
县太爷震怒,令二人当堂画押,判了个秋后问斩。
村口老槐树下,村民们交头接耳,又是惊惧又是唏嘘。
“作孽哟,这一家子算是绝了。”
“可不是,二狗废了不知死活,大狗不知去向,这下连向大海夫妇都要掉脑袋。”
众人正议论间,见那向家破败院门处,少女扶着门框缓缓走出。
一身素衣洗得发白,身形单薄如纸,风一吹便要倒。
向安安掩唇低咳,苍白面容上满是惊惶与痛惜,眼角微红,似是哭过几场。
“二叔二婶,他们怎会这般糊涂啊,往后我可靠谁……”
声音细弱蚊蝇,却字字锥心。
旁边刘大娘看着不忍,上前搀扶。
“安丫头,这不关你事。是你心善,花了银钱替他们谋差事,谁知是养了包藏祸心的,竟然自寻死路。”
“是啊,那么好的差事,旁人求都求不来,偏这夫妇人心不足蛇吞象。”
村民们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对向大海夫妇的唾弃,反倒更怜惜这不仅赔了钱财,还落得无依无靠的孤女。
“哎,呜呜,是我命苦。”
向安安垂眸,长睫掩去眼底一片清冷。
二狗伤残,大狗为奴,二叔二婶斩立决。
这一家吸血毒瘤,终是连根拔起。
她未动一刀一枪,手上未沾半点腥红,干干净净。
反而,还落了不少银两。
风过林梢,卷起几片枯叶。
向安安咳嗽两声,紧紧衣领,假装不胜风寒便转身回屋。
她的背影孤寂萧瑟,唯有那唇角,极淡极快地勾了一下。
……
向大海夫妇既判了死罪,两个儿子也凶多吉少,于是他的家产便成了无主肥肉。
向氏宗祠内,烟雾缭绕。
几位族老围坐八仙桌旁,旱烟杆敲得梆梆作响。
向大海名下尚有几亩薄田,这一处宅院虽破,地基却是不错。
“依我看,既是大海这一房绝了后,这田产理应归公,由族里平分。”
三叔公磕磕烟灰,浑浊老眼满冒出精光。
“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