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行来,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她何时去买的题?又是哪来的渠道搭上李学政?
眼前这小姑娘,看似贪财娇气,实则像团迷雾。
每当以为看清了她,她便又露出一角令人心惊的锋芒。
见他不信,向安安也不解释,只弯了弯眼角。
“不管怎么来的,结果才最重要,不是么?”
若是假的,刘家顶多损失钱财。
可若是真的,那便是抄家灭族,永世不得翻身。
这才是真正的绝户计。
赵离收回目光,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掩去眼底那一抹深思。
既是她做的,那便是对的。
……
刘家的三天流水席摆得极阔气。
红毯铺地,鼓乐喧天。
往日里那些自持身份的乡绅,如今一个个提着厚礼,满脸堆笑地往刘员外跟前凑。
“刘老爷教子有方,日后可是官老爷的亲爹了!”
“刘家改换门庭,指日可待啊!”
这一声声奉承,如烈酒般灌入刘员外耳中,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席至半酣,刘员外忽地想起那位大功臣,忙招来管家。
“去,快去请沈先生。今日大喜,定要让他坐首座。”
管家领命而去,不过一盏茶功夫,便跌跌撞撞跑回来,面色惶恐。
“老爷,不好了!别院空了!”
“什么?”刘员外酒醒了大半。
“沈先生,不见了。屋里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张纸片都没留下。”
刘员外心中咯噔一下,刚要发作,一旁穿金戴银的刘夫人却淡定地磕着瓜子,翻了个白眼。
“慌什么。那沈先生是京中贵人的门客,那是高人。高人行事,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人家又不图你这一顿饭,事了拂衣去,这才是大家风范。”
周围宾客闻言,纷纷附和:“夫人高见!这才是真正的名士风流啊。”
刘员外一听,心中疑虑顿消,反倒生出几分被高人赏识的自豪感来。
“夫人说得是,是我俗了。”
刘员外举杯大笑,“接着奏乐,接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