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终于彻底臣服的西南猛虎,赵离与向安安交换了一个视线,露出了极其满意的微笑。
此行西南,历经波折与试探,他们终于彻底收复了这极其关键的四十万镇南大军!
……
一场认亲与收编的惊心动魄后,向安安将二叔安顿在客房,与他彻夜叙旧。
谈及当年流放的种种苦楚,二叔只是红着眼眶摆了摆手,不敢在御前抱怨太多。
他极其豁达地表示,能熬过那些苦日子,如今还能见到侄女,并为陛下尽忠,这已经是向家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赵离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中对于当年听信谗言,导致向家流放的愧疚,愈发浓烈了几分。
夜深人静,喧嚣散去。
赵离斜倚在雕花木榻上,只着月白色里衣,墨发未束,面容褪去了白日的杀伐,透着一丝难掩的疲倦。
他轻轻将向安安拥入怀中,与她商议起当年向家被流放的内幕。
“安安,当初向家被贬,除了八贤王等人的刻意构陷,其实……”
赵离顿了顿,剑眉微蹙,极其坦诚地承认道,“我那段时日的记忆,确实有一部分极其模糊不清。我甚至记不清自己为何会签下流放的圣旨。仿佛……有一层厚厚的浓雾,蒙蔽了我的心智。”
听到赵离的话,向安安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她伸出极其纤白的手指,轻轻按住了赵离的脉搏。
“关于你记忆模糊之事,其实我早有怀疑。”向安安借此机会,极其自然地提起了眼下最为关键的正事。
“之前在清水县时,郑大夫曾提过,你中的毒绝非常见之物,其发作时的症状甚为奇特,甚至有影响人心智的可能,不像是中原的毒。”
向安安抬起头,琉璃般的眸子看着他:“我们既然已经到了西南,不如趁着大军北上之前,咱们去好好查探这毒的来历。只有彻底解了你的毒,日后杀回京都,咱们才能万无一失。”
赵离感受到她眼底的关切,心头微暖,郑重地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两人便找上了陆寻洲,向他询问起西南边陲,特别是苗疆巫蛊之毒的线索。
陆寻洲起初还满脸轻松,可一听到影响心智的奇毒,他的神色变得极其凝重起来。
“你们若是想了解苗疆的巫蛊之术,我倒是可以给你们引荐一个人。”
“这个人你们也认识,就是阿柳。”
陆寻洲神色复杂地解释道:“别看那丫头疯疯癫癫,她可是苗疆黑蛊族的圣女,精通各种诡谲蛊道。”
听闻此言,向安安和赵离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谁能想到贪财好色的苗女,竟有如此骇人的来头。
见两人沉默,陆寻洲反而大着胆子开了口,眼神里竟带上了几分调侃。
“咳,陛下您也见识过了,阿柳圣女极其偏爱中原男色。若是为了解那奇毒,陛下您愿意稍微……牺牲一下色相的话……”
陆寻洲的话虽未说完,但那暗示再明显不过。
话音未落,赵离本就冷峻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