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点是那个刀笔吏的那话儿与三岁小儿无异。
这件事,范青秀也有所耳闻。
陈鸢鸢的办法虽然粗暴直接,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宋光被从树上放下来后,衣裳都没穿,就羞愤地要跳御沟自尽。
紧要时刻,剑英发出暗器,将他打晕。
而陈鸢鸢出够了气,好心地将人送回了宋家。
这之后没几日,据说宋光辞了刑部的差事,宋家举家回了祖籍。
至此,徐卿卿重获自由。
徐母千恩万谢,恨不得给范青秀和陈鸢鸢立生祠。
范青秀只道:“你们母女的福气在后头呢!”
一年后,徐卿卿成婚,不过不是出嫁,而是招赘。
新郎官的脾气极好,待徐卿卿极尽温柔,对徐母也是敬重有加。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七日期满,谢云舒再次来到慧心医局。
范青秀看着她白皙了许多的面庞,心中大定,她调制的药丸长得虽然磕碜了些,但是效果还不错。
只是谢云舒看起来不大高兴。
范青秀试探着问:“这玉颜丹,你还有不满之处吗?”
谢云舒摇了摇头:“没有,我很满意。”
她从袖中摸出一沓银票拍在桌案上:“再给我来十瓶!”
范青秀示意黄英去拿玉颜丹,又问谢云舒:“既然满意,怎么不高兴?”
谢云舒抿了抿嘴:“我不高兴,是因为家里的事。”
话匣子一打开,谢云舒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明明我才是谢家的亲女儿,可爹娘却只关心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女儿。”
“娘会给谢云静炖汤、做点心,却只用银票打发我,爹也只会带谢云静骑马散心,然后疯狂给我塞银票!”
“我原本以为是我长得黑,没学问,言语粗鲁,行为粗鄙,他们才偏爱谢云静,直到昨天我才发现,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他们都只偏爱谢云静。”
谢云舒将自己说得一无是处,范青秀却觉得她跟七日前相比,已经改变了很多。
“也许,你应该将自己的委屈和困惑告诉你爹娘,听听他们的看法,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面对范青秀的提议,谢云舒有些迟疑:“他们会愿意听我说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我回去就问他们!”
送走谢云舒,范青秀以为今日还会像往常一样清闲。
谁知,断断续续地,一直有人进来问诊。
但无一例外,都是想变白。
而范青秀调制的玉颜丹只够谢云舒用,只能婉言相告,表示回头有多余的,再匀给旁人。
前面几位姑娘听了,虽然觉得遗憾,但也通情达理,客气地告辞。
只有最后进来的一位穿绯衣的女子不依不饶。
她眼尾上挑,神情倨傲:“刚才那些话你拿来敷衍其他人就好,别想拿来敷衍我。玉颜丹不够,那你就不眠不休,连夜给我调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