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一移,落在李牡丹脸上:“三日后须阳长公主府上要办一场赏花宴,每张帖子可以带一个伴儿,牡丹刚好得了一张帖子,夫人若是不嫌弃,可让令爱随牡丹一同前往。”
至于是哪个女儿,她却没有直言。
谢云舒瞧出侯夫人不安好心,还欲争辩,谢云静却在侯夫人的示意下,寻了个借口,将谢云舒带离花厅。
一出花厅,谢云舒就焦急地质问谢云静:“我大哥今日真的会回京?”
谢云静歉疚地摇了摇头。
谢云舒狠狠瞪了她一眼:“骗子!”转身就要回花厅,继续给自己讨回公道。
谢云静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无奈地开口:“你真以为那个韦嬷嬷的匣子里有一万五千两银票?”
谢云舒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谢云静,眉头紧紧皱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云静压低了声音:“京中女眷虽则当家,但也只管着内账房,只能支取府上日常花用,上千两这样的大额,必须得从外账房支取。忠勇侯为人刚直,性情如雷,又尚俭,侯夫人若是真从他手里支了银子,我想此刻她定不会这般从容闲适。”
谢云舒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她在跟谢家唱空城计?”
谢云静微微颔首:“娘不愿意跟侯府撕破脸,也是为了我们好。你就算不愿意和解,也不必当面掀桌子,不如暗中来。”
谢云静说完,转身进了花厅。
谢云舒看着她的背影,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个摆设。
谢云静回到花厅后,瞧见侯夫人和谢夫人聊得越发投机热络,生生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她适时道:“姐姐的结义大哥回京,她去接了。厨房那边拟了午饭的菜单,不知侯夫人和李小姐有什么忌口?我好吩咐下去。”
侯夫人唱的本就是空城计,如今已经得逞,哪里敢久待,当即以侯府有要事为托辞,提出告辞。
谢夫人听闻事关忠勇侯,也不敢强留,殷勤地起身相送。
谢云静亦步亦趋地跟着谢夫人,李牡丹则扶着侯夫人。
在出府时,四人一起迈过门槛。
坠在后面的韦嬷嬷却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摔去,她手中的雕花木盒也飞了出去,大敞着摔在地上,天空中,白纸乱飞如蝶。
谢云静惊讶地捂住嘴:“怎么是白纸?”
谢夫人飞快地看了谢云静一眼,冲侯夫人道:“堂堂忠勇侯夫人怎么会拿白纸当银票糊弄人,定是被刁奴欺瞒,依我看,那等敢偷盗一万五千两银票的奴才就该直接打死,夫人你说是吗?”
侯夫人眼看路过的人都围起来看戏,表情僵硬道:“谢夫人说的是,我回去就将这刁奴乱棍打死!”
说罢,狠狠剜了眼跪在地方捡白纸的韦嬷嬷,带着李牡丹登车离开。
谢夫人看着侯夫人的马车走远,回府后,嗔了谢云静一眼:“是你给云舒出的主意?”
谢云静:“一切但凭母亲责罚!”
“罢了,你也是一番好意。”谢云静一向乖巧懂事,谢夫人哪忍心罚她。
回到花厅,谢夫人瞪了谢云舒一眼:“三日后长公主府的赏花宴让你妹妹去,你可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