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记得,鹿鸣上次来找她时,正在办的是一件少女失踪案。
鹿鸣捏了捏眉心,说起案情:“我追查走访这么久,始终没有查到一个嫌疑人,那几个年轻女子仿佛凭空消失一样。就像……当日的覃娘和她的女儿芽芽。”
提到覃娘和芽芽,范青秀的唇角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你将那几个女子的名字、生辰八字,还有画像给我,有消息了我通知你。”
鹿鸣深深看了她一眼:“我明日一早给你送过来。”
范青秀站起身:“我这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她从书桌上的卷缸里抽出一卷画轴,递给鹿鸣:“谢云舒在中州乡下时,曾认了一个结义大哥,化名叫吴瑕,长这样,你见过的人多,有印象吗?”
鹿鸣打开卷轴,端详了片刻,摇了摇头。
范青秀收回卷轴:“不打紧,我再找其他人问问。”
鹿鸣看着她手中的卷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不过我觉得他长得很像一个人。”
范青秀:“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眼熟。”
“宫里的荣嫔娘娘。”
范青秀想起荣嫔那张充满福相的脸,恍然大悟,指着画像道:“他的眼睛和嘴巴很像荣嫔,不过更清冷瘦削一些。”
“我回头找包连海问问,他对宫里的事如数家珍。假如这个吴瑕真是荣嫔族人,他肯定有印象。”
鹿鸣有些吃味:“我就在你面前,你找太子帮忙?”
范青秀嗔了他一眼:“你不是在忙案子嘛,我就不给你添乱了。”
鹿鸣伸手去握她的手,闷闷不乐:“我还听说你在须阳长公主府的赏花宴上大放异彩,惹来一群狂蜂浪蝶,你也会……喜欢他们吗?”
范青秀抽回手,从桌上拿起一只天青如玉的瓷杯把玩:“这不好说,也许没有一个对胃口的,也许有那么一两个还算对胃口的。而且就算喜欢了,在一起了,也不一定一直在一起,万一像你一样,两年就自己跑了呢!”
鹿鸣听她这么说,慢慢红了眼尾:“阿姐,你是怪我当时离开你吗?”
范青秀笑着摇头:“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彩云易散琉璃脆,世事无常,不必拘泥。”
她话落,鹿鸣张开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仰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蛊惑和哀求:“阿姐,让我回到你身边吧。你就不想试试二十岁的我和十七岁的我有什么区别吗?”
烛光洒落在鹿鸣幼犬一般带着孺慕和无辜的眼中,范青秀想到曾经的情动,喉头轻滚,说不出拒绝的话。
鹿鸣见她露出心软的表情,站起来欲欺身而上。
范青秀被他高大的身躯笼罩,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和那日萧恪眼里如出一辙的欲望。
无声叹了口气,伸手挡住他的贴近:“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鹿鸣:“……”刚不是还心软呢,怎么突然又硬起来了。
“阿姐。”他又叫了一声,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范青秀清醒过来后,根本不吃这一套:“早点回去,晚安!”
鹿鸣见她铁了心的拒绝,异常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他走后,范青秀揉了揉眉心。暗暗感慨,年纪小,体力就是好,没日没夜地查案,还有精力想东想西。
相比之下,年近三十的韩修就有些力不从心。自从跟柳梅娘在一起,他就没什么精力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