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爬下梯子,噔噔噔地跑去鸡窝去找盒子。
终于找到后,小孩子一转身,发现范青秀已经在他身后,忍不住咕哝了一句:“你吓我一跳。”
范青秀接过盒子,用钥匙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只荷包和一本账本。
荷包里装着一粒盘扣,不知道是谁的。账本记载了王婆二十年来接生的每一个孩子的姓名、生辰八字和赏银。
范青秀的脸色凝重起来,她将东西收好,想了想,又从腰间摸出一粒碎银给小孩:“拿去买糖吃。”
小孩眸光一亮,小嘴甜如蜜:“谢谢仙女姐姐。”
范青秀摸了摸他的头,叮嘱道:“这件事别告诉别人。”
“知道了。”
范青秀离开平康坊,揣着重要证物去了刑部衙门。
也是巧了,到了衙门外,她正要着人通报,就看到鹿鸣从里面走了出来,神色冷峻,一手微不可察地揉着胃部。
看到范青秀后,他面上露出惊讶之色,然后快走两步,将她扯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
范青秀将自己找到的新物证交给他:“这是王婆的邻居给我的,她好像早就预感到自己会不得善终。”
鹿鸣翻了一下账本,瞳孔微微放大:“你找到的?怎么这么能干!”
范青秀瞥了他一眼,有些小小的得意:“只是比你更细心一些。”
“进去说。”鹿鸣揽着范青秀往里走去。
这是范青秀第二次来刑部衙署,比第一次来时自然一些,她暗中记下从门口到鹿鸣平日起居办公的公廨的路。
进门后,鹿鸣将荷包打开,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说道:“我曾在梁王府的侍卫身上见过这种扣子。”
范青秀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说:“那今晚就先去梁王府探查一番。”
鹿鸣并不赞成:“梁王府守卫森严,以刑部衙差的身手,只怕前脚刚进门,后脚就被刀架住脖子。”
范青秀回头看他:“我的意思是,我跟你一起去。”
鹿鸣拒绝得更干脆:“我不会让你犯险的。”
范青秀又气他轴,又因为他的在乎心里暖暖的,伸手握住他的手,哄道:“我答应你,不会有事的。”
鹿鸣被她盯着,说不出拒绝的话。不过在松口前,他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要是有什么意外,你只管自己逃出去,不必管我。”
范青秀敷衍地点了点头,又问:“刚才看到你要出去,是还有其他公务在身吗?”
“……本来打算再去一趟王婆家,不过既然你已经找到了关键的线索,就不用再去了。”
他没事,但范青秀还有其他事。她冲鹿鸣道:“那我先回去了,夜里你来医局找我。”
起身后,手腕却被鹿鸣攥住。
范青秀笑了下:“嗯?”
鹿鸣眼中带着眷恋,拉着她的手腕晃了晃:“留下来陪我。”
范青秀用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看着他的眼神似有情又似无情,提醒道:“鹿侍郎,一百天还没到,我还没有答应和你好呢!”
鹿鸣手里一空,眼中的失落根本掩饰不住。
范青秀朝他摆了摆手,转过身去,脚步轻快地离开。
鹿鸣的心里有些烦躁,明明距离晚上再见面就几个时辰,可看着她的背影,他的心就像是被挖了个洞。只有她在身边,这个洞才能补上。
不禁低头哂笑,几年过去,他怎么越来越没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