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松在范青秀这里吃了个瘪,回府后,发现正房灯火通明,想到柳氏的爆脾气,一时间腿肚子有些发软。
他强撑着进了屋,只见柳氏脸色铁青,她一个眼神过来,他直接跪在地上。
“你去哪里了?”柳氏一瞬不瞬地揽着季松,质问。
季松脑中闪过好几个念头,但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我替阿兰将那纸认罪书赎了回来。”
柳氏用力地一拍桌子:“季松,我的话你是不是全当耳旁风了!”
季松浑身颤抖了下,抬起眼皮巴巴地解释:“夫人,你说不让我出这笔钱,我听了,特意让阿兰写了借条,等过段时间她周转开就把银子还我。”
柳氏:“我问过账房,账上的银子没动,你那一万两哪里来的?”
季松讪讪一笑:“我找同僚借的!”
柳氏一听,险些背过气去,咬着牙道:“季松,一定是我柳如银倒了八辈子霉,你积了八辈子福,我们这一世才结为夫妻。”
季松赔笑:“夫人说的是!”
柳氏气得砸了一个茶盏过去,季松不闪不避,顷刻间,额头被砸得鲜血直流。
柳氏看他这副窝囊的样子,积在胸口的那股气忽然就散了,只剩下无力。
“你去账上支一万两,还给同僚。”
季松“哎”了一声。
柳氏又道:“以后不许再跟同僚借钱。”
季松又“哎”了一声。
柳氏还想劝他离季兰远些,可她心里清楚劝了也没用,索性什么也没说。
她暗暗想着,再给他最后三次机会,若他还是拎不清,她不介意去父留子。
子时,鹿鸣翻进慧心医局后院,他曲起手指轻轻地在范青秀房门上敲了三下。
范青秀将门打开,看到鹿鸣穿了一身夜行衣,笑着说:“你这一身倒是新鲜。”
鹿鸣将她推回房间,递过去一个包袱:“就知道你没有准备,去换上。”
范青秀见他这般认真,接过包袱朝屏风后走去。
“这衣服哪儿来的?”范青秀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
鹿鸣侧头,屏风上映出一段窈窕的影子,他收回目光,说道:“刑部的人都有。”
“那这件也是你穿过的了?”
“就一次。”
范青秀换好衣服出来,鹿鸣从怀中摸出一块黑色的面巾给她:“这个也戴上。”
两人穿戴妥当,鹿鸣打算出门,范青秀扯住他的手臂。
鹿鸣面露疑惑。
范青秀:“闭上眼。”
鹿鸣虽然不解,但还是听她的乖巧地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感觉到有一双温暖柔嫩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幽香氤氲,一阵眩晕过后,耳边有风吹过。
“可以睁眼了。”
鹿鸣睁开眼,被旁边的假山吓了一跳,他环顾左右,这分明是在梁王府。
“秀秀,”他低低地叫了一声,不可置信道:“我们这就进来了?”
范青秀“嗯”了一声,四处张望着问他:“你知道梁王府的冰窖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