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打开玉瓶,仰起颈子将露水服下,然后才开口:“他叫宗权,与我是……同类,也是威胁。我只有接近他,才能废了他。”
鹿鸣听她这么说,一下子转悲为喜,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一手揽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地试探:“你说的是真的?”
“傻瓜。”范青秀捏了捏他的脸:“我怎么会骗你。”
鹿鸣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坐下,关心道:“对付宗权,你有把握吗?”
“硬拼的话,可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我现在需要留在他身边,找到他的软肋,最好能不废吹灰之力地搞死他。”
“可他毕竟是你的同类,若是他真的对你起了心思,我怕你……”鹿鸣止不住患得患失。
“不会的。”范青秀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我不会喜欢一个麻木不仁,视凡人性命如蝼蚁的人。”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这样的!”
鹿鸣抿嘴笑了笑:“原来阿姐也会油嘴滑舌。”
范青秀伸手按住他的胸口:“这里还痛吗?”
范青秀不问,鹿鸣已经不觉得疼,范青秀一问,鹿鸣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痛了一晚上了,阿姐帮我看看是不是肋骨断了。”
说着便要宽衣,范青秀按住他的手,突然靠近他,蜻蜓点水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吐了口灵气给他。
鹿鸣只觉得浑身疲乏尽消,他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有种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感觉。
“阿姐,我……”
他话还没说完,范青秀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唇:“听话,你该回去了。”
鹿鸣不想走,可他也不想给范青秀添麻烦,只能顺着她乖乖起身。
范青秀送他出去,将玉瓶塞进他手里:“以后你每天将瓶子交给郑元就好。”
“知道了。”
范青秀目送鹿鸣离开。
鹿鸣刚走到医局大堂,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昨夜刚救回来的七个受害人中的岳钗。
岳钗穿着一件烟霞橙的软烟罗裙子,乌黑如瀑的发丝盘成百合髻,左右分别簪着一根红珊瑚金步摇,雍容又明媚,让人见之忘俗。
看到鹿鸣,她眸光微微一亮,嗓音脆甜:“鹿侍郎!”
鹿鸣冲她淡淡地点了下头,就打算离开。
错身而过时,岳钗开口:“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鹿鸣停下脚步,语气冷淡:“职责所在,岳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你君子如玉,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我不能不报恩。”
鹿鸣往外走,她就跟着一起走:“你吃早饭了吗?我请你!”
鹿鸣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岳姑娘,我有公务在身,你不要再跟着我。”
岳钗一点都不见外:“你有什么公务,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忙,你也知道,我爹爹是大理寺少卿,我从小就家学渊源,我们俩个一定有很多可以聊的。”
鹿鸣眼中隐隐有些不耐烦:“无可奉告。”
岳钗嘟了嘟嘴:“不说就不说,这么凶做什么?”
鹿鸣觉得她实在烦人,语气冷硬得仿佛淬了冰:“恕我直言,岳姑娘你刚刚脱离虎口,应该好好在贵府歇着,而不是在街上招摇过市。”
岳钗闻言,却是一喜:“鹿侍郎,你这是在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