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听陈鸢鸢说了半个时辰这三天里她跟李牡丹的恩怨情仇。
不管谁挑事,反正每次落败的都是李牡丹。
范青秀实在不理解李牡丹,明明每次都斗不过陈鸢鸢,为何还一次次地招惹她。
说完李牡丹,陈鸢鸢又提起何赪。
“他说会尽力求得我爹和他爹的同意,如果实在不成,就带我私奔,从此隐姓埋名,在边塞或者山沟做一对野鸳鸯。”
范青秀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陈鸢鸢:“你答应了?”
陈鸢鸢得意一笑:“表面上当然答应了,谁让我馋他身上,实际上嘛……私奔是不可能私奔的。”
“但凡他不是梁王府的人,我都真跟他私奔,在外面苦日子过够了,就回来抱着我爹的大腿哭,我爹这人吃软不吃硬,到时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个姑爷,给银子给宅子。可他偏偏是梁王府的人,我要是真跟他私奔了,那就得在山沟里吃一辈子的苦,我可没有这份毅力,也不会自讨苦吃。”
范青秀啧了一声:“你对自己还挺了解,那我就不用多劝了。”
毕竟,她是真的在天平村过了七年乡下日子!没有人比她更懂在山沟里生活的苦,还是上京住着舒服。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范青秀打算回去。
陈鸢鸢恋恋不舍地抱紧她的胳膊:“你下次可要早点来我看。”
范青秀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正要答应。忽然,脑中闪过一抹灵光,她问陈鸢鸢:“之前听你说幼时最爱读一些传奇轶闻,你仔细想想,有没有看到过什么凭一己之力颠覆天下的传奇人物,或是仗着自己有些神通作恶多端,最后下场凄惨的人物。”
陈鸢鸢单手托腮,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激动道:“想到了,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大概是一千年年,他只带了五十人,就横扫乱世,完成大一统,不过因为昏聩,二世而亡。”
范青秀听她这么说,表情霎时变得严肃起来,紧紧地抓住她的胳膊:“那你还记不记得他是怎么死的?那本书叫什么名字?”
陈鸢鸢咬了咬下唇:“我只记得那是本地方志,到底叫什么名字,想不起来了。”
“那本书你是在哪里看到的,现在还在吗?”范青秀追问。
陈鸢鸢挠着头道:“应该还在我爹书房,我是十一岁之后才自己买闲书看的,十一岁之前都是从我爹书房找书看。”
“等不及了。”范青秀轻喃了一句,盯着她道:“鸢鸢,明日一早你必须离开须阳长公主府,你是自己想办法,还是我让萧恪下旨?”
陈鸢鸢见范青秀这般严肃,连忙道:“我自己要出去的话,最少都得花三天时间绸缪,你要是实在着急找那本书,就让太子放我出去吧!”
“好。”范青秀说完,就快步离开。
出了须阳长公主府,范青秀并未回梁王府,而是去了皇宫。
乾元殿中,上一瞬,萧恪还在熬夜看奏折,下一刻,他眼前就凭空多了一个人。
“秀秀?”看着熟悉的身影,他站起身,迟疑地叫了一声。
范青秀朝他走去,在他面前站定,莞尔一笑:“是我。”
萧恪惊讶过后,关心地问:“你怎么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范青秀扯唇:“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直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