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慢慢将手从她腰上拿开,范青秀撤出一点距离,将手里的荷包递给他:“呶,你要的。”
鹿鸣接过荷包,轻轻摩挲着:“我进来时看到黄英腰上挂了个新荷包,也是你送的?”
他的语气有些吃味。
范青秀摸了摸鼻子,要是给他知道,她还给宗权带了菊花酒和靴子,给萧恪带了扇子,不得醋死。
她眼尾荡出一圈笑意,抬手在他肩头点了两下:“黄英她们是沾你的光。你这个荷包,是我精心挑出来的,她们都是顺带。”
鹿鸣低头看了眼荷包上栩栩如生的喜鹊,尤其那双眼,活灵活现的,嗓音里有几分欢喜:“真的?”
范青秀合了下眼,轻轻点头:“自然是真的。”
鹿鸣将荷包塞回她手里:“你帮我挂上。”
范青秀无奈低眉,十指翻飞,从他腰间的革带上解下旧荷包,换了新的上去。
鹿鸣看着新荷包,越看越顺眼,忍不住夸道:“秀秀,你的眼光真好。”
范青秀:“你的眼光也好。”
两人正说着话,黄英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范姐姐,宝典楼的伙计将你先前定做的首饰送过来了,你瞧瞧可有不妥之处,若是满意,我就把余款付了。”
说着,她将一个形如海棠,嵌着宝相花和缠枝纹的朱漆首饰盒放在桌上。
范青秀将首饰盒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两只青玉嵌珍珠的手镯,两根白珠簪,两根嵌珍珠的翠羽花簪,两对粉碧玺珍珠耳环,还有一个嵌珍珠的项圈。
件件都是色泽素雅,珠光莹润,让人挪不开眼。
她拿起手镯试了下,衬得腕子越发欺霜赛雪,圈口也正合适。
鹿鸣一眼就看出这些首饰上的合浦珍珠是宫中贡品,肯定是太子送的,心里不禁有些泛酸。
但转念一想,秀秀整个人是他的就好。
范青秀仔细查看过每件首饰,确定都没什么瑕疵,合上首饰盒,冲立在旁边的伙计道:“你们楼里师傅的手艺很好,下次还找你们做。”
伙计弓着身子道:“咱们楼里出去的东西,夫人小姐们就没有不满意的。”
范青秀朝黄英抬了下头,黄英从腰间摸出一块银子递了过去:“辛苦了。”
伙计眸光一亮,口里的吉祥话不住地往出冒。
黄英将他拎了出去。
待屋里只剩下两人,鹿鸣清了清嗓子,盯着桌上的首饰盒:“太子送的?”
范青秀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先前他害我坐牢,送给我赔礼的。”
鹿鸣:“东珠不如西珠,西珠不如南珠,太子道歉的诚意很足。”
眸光闪了闪,他又问:“你就没给太子带个荷包吗?”
“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花样,就没带。”
没带好啊!鹿鸣眼底笑意深了几分。
提到坐牢,范青秀跟鹿鸣说起在谓州遇到宋光的事。
鹿鸣听完案情经过,眼底划过一丝冷意,淡淡道:“若是当初将他的命留在上京,那三个花娘就不用遭此劫难了。”
范青秀:“当时不是你说没证据,定不了宋老夫人的罪嘛,这才给了她机会带着宋光回谓州。”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鹿鸣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问起阵法图的事。
范青秀将找到的线索说了一遍,她打算抽空再去一趟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