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怎么喝这么多?”
鹿鸣整个人都靠在范青秀的肩头,两人的脸近在咫尺,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范青秀有些嫌弃,但没说,她试图将他扶到一边的榻上。
鹿鸣还在努力地伸长脖子,贴着她的耳朵道:“秀秀,你说我该怎么办?”
范青秀将他推倒在榻上:“先醒酒吧你。”
她将公廨里的酒全部扔到外头,又拧了张温热的帕子,帮他擦了擦脸。
鹿鸣双眼迷离地看着范青秀,痴痴地笑了一下:“秀秀,你好温柔。”
范青秀瞪了他一眼,将帕子摔在他脸上:“酒醒后,明日来医局找我!”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腰却被人从后面紧紧地抱住。
鹿鸣将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范青秀的腰窝上,瓮声瓮气道:“秀秀,别走好不好,我舍不得你。”
范青秀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转过身,目光复杂地俯视着他:“鹿鸣,我知道你不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才喝这么多酒,你只是用醉来逃避自己早就选择的那个答案。”说完,她朝外走去。
她身后,鹿鸣慢慢睁开眼,眼神清明,哪有一丝醉意。
他苦笑一声,站起身用凉水洗了把脸。
范青秀站在廊下,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鹿鸣走到她身边,脸上带着一丝苦笑:“你说得对,我不是因为不知道选什么而醉。在唐司使给出两个选项时,我心里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只要是对你有利,我可以离开你身边,甚至……和别人成亲。”
“傻子!”范青秀笑着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你就不会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吗?”
“唐司使让你答应娶唐小凤才肯给你阵法图,你就先答应啊,等解决了宗权,再反悔就是。”
鹿鸣听范青秀这么说,顿时豁然开朗:“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既然你想通了,那我就先走了。”
鹿鸣目露不舍:“不再陪陪我吗?”
范青秀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鹿鸣看着她的背影,心想,秀秀心里还是有他的!
范青秀离开刑部后,想到白日宝典楼送来的首饰,心念一转,下一刻,出现在乾元殿中。
乾元殿,萧恪正在批阅奏折,鼻间骤然传来一袭熟悉的暗香,他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正好撞进范青秀含笑的眼中。
“秀秀!”他表情欢愉,叫了一声。
范青秀背着手,一步一步地走向他:“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若是睡了,你岂不是会扑空。”
“放心,我会叫醒你的。”
萧恪眼底的笑意更浓,问道:“来找我有事吗?”
范青秀从袖中取出从谓州带回来的那把折扇,递给他:“送你的,看看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