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连海忙将杏酪撤了下去。
范青秀又挑了几块点心吃,觉得有些撑了,才起身打算回去。
“哦,对了……”她想到什么,回头提醒了他一句:“我和宗权成亲那日,梁王打算给你下毒。”
萧恪的目光稍稍闪动了一下,反问:“下在你敬给我的酒里?”
“你都知道了?”
萧恪冷嗤:“我这个皇叔,也就这些手段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
心念一动,范青秀就回了梁王府,正要走出假山,耳边响起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
“本王已经把砚桃送到你嘴边了,你自己留不住,本王也没法子。”
接着是曲逢春的声音:“我是真的喜欢她,求王爷再帮我想想办法。”
“这砚桃不喜欢你,王妃又纵着她,经过上次的事,现在更是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本王总不能杀了王妃来成全你!”
“王爷恕罪,这般大逆不道的念头,逢春不敢有。”
“也不算什么大逆不道,本王早就看王妃不顺眼了,可惜她这一口气一吊就是十几年,愣是撑到世子长大成人,害得本王瞻前顾后。要是有人能让王妃一口气上不来,本王不止不怪罪他,还要赐他珠宝美人,为他加官进爵。”
“王爷此话可当真?”
“千真万确!要有一句虚言,就让本王不得好死!”
脚步声渐远,范青秀才从假山里走了出来。
她目光幽幽地看向正院方向,这梁王还真是毒,竟然诱导曲逢春对王妃痛下杀手。
曲逢春也是心术不正,嘴上说着喜欢砚桃,却对护着她的王妃举起屠刀,跟他那个师父简直一路货色。
摘星楼,宗权明显感觉到范青秀今日对他的态度格外冷淡。
他倒了盏茶递给她,暗暗打量她的脸色,试探着问:“脸色这么差,今日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吗?”
范青秀捏着茶杯,抬眸看了他一眼:“宗权,我问你,如果你的徒弟欺男霸女,你会怎么做?”
宗权沉吟片刻,说道:“逢春不会做出这种事。”
“我是说如果?”
“自然是要严加管教。”
“那如果……他对我不尊重呢?”
宗权冷声道:“剥去一切,逐出师门。”
顿了一下,他又问:“逢春惹你不高兴了?”
“是啊!”范青秀直言:“我今日撞见他对一个女子用强,便出面阻止,他竟然将我的话当耳旁风,非得我抬出你来,他才肯放开那女子。”
范青秀所言,让宗权脸上有些挂不住。
范青秀见他不语,哼了一声,又道:“我原以为这摘星楼是天人高台,你我在此间的玉宇琼楼,却不想竟是个包庇淫魔的藏污纳垢之地。这件事你若不能妥善解决,我看这场婚事不如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