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桃听到范青秀找她,放下手里的事就出来了。
“范姑娘。”她莞尔一笑:“你找我有事吗?”
范青秀压低声音,将昨晚在假山旁听到的事说了一遍。
砚桃听罢,脸色有些难看:“这个登徒子,竟然还不死心,还想害王妃。”
“总之,你和王妃万事小心。”
范青秀提醒完,转身欲走,砚桃却道:“范姑娘请留步。”
范青秀挑眉:“还有事吗?”
砚桃蹙着眉,小声道:“听闻范姑娘开了间女子医局,扶弱济贫,仁心仁术,您能否帮王妃也看看?”
范青秀反问:“王妃不是有太医请平安脉吗?”
到底是梁王府的内眷,她虽然不希望王妃无辜送命,但是也没想过帮她续命。
砚桃红了眼圈,几分幽怨,几分隐晦地道:“不管是太医,还是京中的大夫,有梁王授意,他们就算看出什么也不敢说,王妃的身子自打嫁进王府就没好过一天。”
范青秀最见不得女子伤心,叹了口气:“那我去看一眼吧。”
砚桃感激地落下一滴泪来,又连忙擦了,领着范青秀往里走去。
王妃屋里的陈设质朴雅致,也不用香,显得有些冷清,多宝阁旁,是一个兵器架,上面陈列着七八种刀剑。
砚桃解释:“王妃是护国公的独女,幼时是在北疆长大的,从小就爱舞刀弄枪,十二岁之后才回了上京。”
范青秀微微颔首,原来是忠烈之后,怪不得梁王又厌恶王妃,又容着她一口气吊了十几年。
进了内室,范青秀一眼就看见靠在榻上的王妃,她清瘦得很,但眼神却锐利,看得出年轻时是个性格活泛、英姿飒爽的美人。
“见过王妃。”范青秀眼观鼻鼻观心地行了一礼。
王妃勉力坐了起来,砚桃忙上前在她背后垫了个迎枕:“王妃,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范大夫,经她诊治过的女子都对她赞不绝口。”
“那就有劳你了。”王妃淡淡开口,心里没报什么希望。
范青秀上前,在榻边的墩子上坐下,闭着眼替王妃捏了会儿脉,说道:“王妃这是中毒。”
“你说什么?”砚桃大惊。
范青秀看着她的眼睛,字字道:“日积月累,毒已经深入骨髓,想要拔除,绝非易事。”
王妃忽然开口:“你的意思是,我体内的毒不是一次下的,而是朝朝暮暮、年年岁岁,甚至到现在还在下着?”
“不错。”
王妃冷冷笑了一声,随后眼神坚毅地望向范青秀:“范姑娘,你若能为我祛除体内余毒,我可以答应你三个条件。你不用担心我会食言,我愿意以护国公府所有英灵起誓。”
范青秀:“……你让我再想想。”
“好。”
砚桃送范青秀出去,范青秀走到廊下时,忽然开口:“屋里的蜡烛换一批吧。”
砚桃瞳孔一缩,嘴巴张了张,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慧心医局,范青秀到的时候,鹿鸣揣着玉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