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抬了抬下巴,盯着他颜色浅淡菲薄的唇:“你想要什么?”
鹿鸣:“我要什么你都给吗?”
昏暗的烛光中,两人呼吸交缠,唇瓣只有咫尺之遥。
范青秀葱白的指尖从鹿鸣的胸口攀上他的肩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给还是不给。”
身体接触让鹿鸣全身紧绷,喉结滚动,呼吸渐渐粗重,他口中轻喃了一句“阿姐”,闭上眼睛:“你给什么,我都要。”
范青秀轻笑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正要张口,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鹿鸣睁开眼,两人同时向外看去,只见宗权黑沉着脸,站在门口,他眼中涌动着暗火,盯着范青秀,一字一字道:“你说还有一个病人要处理,就是他?”
范青秀扭头看了鹿鸣一眼,顺势将阵法图收进袖中,道:“病人不是他,但是跟他有些关系。”
宗权往前走了几步,在桌边坐下,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你的理由最好能说服我,否则,我保证他活不过子时。”
范青秀将目光投向他,不悦道:“我最后处理的那个病人此行是进京告御状的,鹿鸣是刑部侍郎,我便想跟他先交个底,探探口风。”
顿了顿,又道:“我待每个病人都像儿女亲人一样,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不是吗?”
宗权沉默。
他本想着,这两人脸上但凡有一丝被撞破奸情的惊慌失措,他就立刻拧断那个小白脸的喉咙,谁知他们一个平静地仿佛湖水,另一个则理直气壮的好像是他的错。
罢了罢了,亲还是要成的,日子还是要过的。
宗权退了一步:“既然忙完了,就该回去了。”
范青秀淡淡瞥了鹿鸣一眼:“那柴胡就交给你了。”
鹿鸣矜贵地点了下头,目光转向宗权时,脸上尽是少年的英气和桀骜。仗势欺人的老东西,迟早要了他的命!
宗权回视,乳臭未干的小子,看什么看,他一掌就能把他拍到地底下下,三年都挖不出来。
范青秀移了两步,挡住鹿鸣,冲宗权道:“走吧。”
宗权站起身,揽着范青秀朝外走去。
宗权死死盯着他搭在范青秀肩头的手,眼神冷得能结冰,袖中的拳头捏得咯嘣作响。
出了医局,上了轿子,范青秀立刻一把打开宗权的手。
宗权的眼神疑惑又懵然。又怎么了?
范青秀哼了一声:“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宗权,你竟然不相信我!”
面对范青秀的质问,宗权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许久后,他无奈道:“你与那小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现在倒成了我的不对了?”
“那退一万步……算了一万步太累了,退一步来讲,你就没有错吗?”
宗权:“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范青秀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下次不用了,只有惊,没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