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师父一定要送走自己后,曲逢春其实已经认命,但他没想到的是,因为范青秀的一句话,他师父竟然连最后一晚都等不及,连夜就要将他送走!
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什么要步步紧逼,连最后一顿早饭都不让他做给师父吃!
曲逢春气坏了,他想去找范青秀拼个你死我活,但是又清楚的知道,他但凡敢动范青秀一根头发,他师父一定会再次杀了他!
胸膛不断地起伏着,他一脸痛苦地问:“师父,范大夫她是不是给你下了蛊,所以你才会对她这么死心塌地,就算她要你的命,你也不在乎!”
听到下蛊两个字,宗权眉心微皱,竟真生出几分怀疑,难道范青秀真给他下了蛊?
见宗权面露犹豫,曲逢春心中生出几分窃喜,像是受到鼓舞一般继续道:“依徒儿看,范青秀肯定给师父你下了蛊毒,所以你才会对她言听计从!不然她那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能入得了师父你的法眼!”
宗权听曲逢春越说越难听,挑眉道:“师娘、范大夫、范青秀、水性杨花的女人……抛开她是否给我下蛊不谈,你心里对她果真没有半分敬重!”
曲逢春瞳孔地震,面目扭曲:“师父,她都给你下蛊了,你还这么向着她?”
宗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冷淡道:“我先送你去樱花国,至于她有没有给我下蛊,日后我会慢慢地查!”
言下之意,范青秀是否给他下蛊,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跟他曲逢春无关,他该去樱花国还是得去。
曲逢春闻言,彻底死心:“那就有劳师父送我一程了!”
宗权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闭上眼!”
曲逢春听话地合眼,下一刻,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醒来时,两人已经在一条小河边,顺流而下是一片片金黄的田地,逆流而上,则是一间间木屋。
宗权看向掉在地上的包袱,嘱咐了一句:“日后在这里好好生活!”说罢,他便要离开。
曲逢春伸手扯住他的衣袖,眼神胶在他的侧脸上,恋恋不舍道:“师父,这么多年,你当真对我没有一丝感情?”
宗权抽回自己的衣袖,嗓音里带着几分不耐:“在这世间,只有秀秀与我是同类,是平等的,至于你,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在我眼中,你们都只是蝼蚁罢了!”
曲逢春在问出这个问题后,心里就有了答案,但听到这些话从宗权嘴里说出来,他还是觉得心痛,浑身仿佛浸泡在冰水里,冷得瑟瑟发抖。
良久后,他苦笑了一声,看着宗权的眼睛道:“师父,在你眼里,我只是千万蝼蚁中的一个,可在我心里,你却是我的父亲,是我的神!”
顿了下,他又道:“我知道,你不会放弃范青秀,可我必须提醒你,她从前不爱你,恨不得你死,现在依然不爱你,她只是在蛰伏,一旦有机会,她便会像毒蛇一样,咬断你的喉咙!不留活口!”
宗权抿了抿唇:“你放心,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曲逢春嗤笑了一声:“但愿吧!”他凝视着他,最后说了句:“师父,后会无期!”
宗权转身离开。
他回到梁王府后,并没有立刻回到九楼,而是去了一楼的一个房间,吩咐吕良侯:“去给我拿几坛酒来!”
“是,师父!”吕良侯答应了一声。
他去地窖搬了几坛酒过来,打开前,问道:“师父,可要吩咐厨房给您整治几个小菜?”
“不用!”顿了下,他又道:“你先出去!”
吕良侯躬了下身,朝外走去。
出了房间,他犹豫片刻,还是去了九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