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等不到范青秀开口,鹿鸣紧了紧身上的衣裳,追问道:“姑娘,你怎么不说话?”
范青秀脱下外裳,披在他的身上:“我先带你出去!”
忠勇侯看到范青秀带着鹿鸣出来,惊讶道:“鹿鸣醒来了啊!”
范青秀“嗯”了一声,转头冲鹿鸣道:“你姓鹿,单名一个鸣字,是当朝刑部侍郎,先前为奸人所害,昏迷了很久。这里是忠勇侯府,我爹奉了陛下之命照顾你,眼下奸人还未伏诛,你就继续留在侯府休养。”
话落,她朝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立刻上前,带着鹿鸣往客院走去。
等鹿鸣走远后,忠勇侯朝范青秀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问:“秀秀,看你这样子,是不打算和鹿鸣相认了?”
范青秀轻磕了下眼皮:“不急。”
忠勇侯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事不急,他在冰窖冻了那么久,谁知道以后还行不行,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范青秀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忠勇侯理直气壮道:“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我就是这个意思!”
范青秀有些无语,过了片刻,道:“总之,先不要跟他提起我!你好好照顾他,我先回去了!”
“行,爹知道了!”
范青秀回到梁王府摘星楼时,宗权正在带三个孩子,看到她回来,他抱着昭华上前,问道:“见过鹿鸣了?”
范青秀没说话。
宗权打量着她的脸色,追问:“他不认识你,你不高兴?”
范青秀突然笑了一下:“不是,他失去记忆,反而省了我很多麻烦。”
宗权:“这话怎么说?”
范青秀:“我已经决定留在你身边,他若是有记忆,难免会纠缠不休,没有记忆,反而断得更干净,不是吗?”
宗权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
范青秀从他手里接过孩子,低下头,一边逗昭华,一边跟他商量:“今晚,将几个孩子都送去医局吧!”
宗权不解地睨着她:“为什么?”
范青秀抬起眸子,含笑道:“上次拜堂礼还未成,我想继续完成这个仪式,怎么,你不愿意?”
宗权摇了摇头:“不是!”
用过晚饭,范青秀将三个孩子都送去了慧心医局,交给剑华和墨影照料。
入夜后,她和宗权换上从前的婚服。
准备下楼时,第一次拜堂的记忆突然袭上心头,宗权停下脚步,看向范青秀,提议道:“不如就在九楼拜堂好了!”
范青秀反问:“你这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宗权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那你呢,会故技重施吗?”
范青秀摇了摇头:“不会!”
由吕良侯主持,两人在九楼拜了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