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比起被娇惯坏了的殷悦,谢汋眠各方面都优秀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从少年时期就开始的心动,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磨灭的。
江栩摩挲了一下一路上跟殷悦十指紧扣的那只手,嘴上还在跟谢汋眠甜言蜜语的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因为你嫁给了我,就委屈了自己。”
“我会跟悦悦好好说,她能理解的,别担心。”
谢汋眠将江栩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收了眼底,唾弃得在心里直翻白眼,面上却依旧还是那副特别感动的样子。
然后她看着江栩,问出那个哪怕是寻常夫妻间,也一定会问的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房产证上登记的名字是谁呀?有我吗?”
“当,当然。”江栩笑容里有一丝僵硬,只能顺着她的话应:“房产证当然是我们俩的名字。”
江栩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汋眠非常清晰的听到了殷悦的房间里,发出了“哐”的一声巨响。
显然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墙上。
“都是我们一家平时太惯着她了,我们不理她。”江栩低声与谢汋眠说着,就要拉着谢汋眠的手回房间。
“等一下。”
谢汋眠在他的手刚伸出来时及时叫住他。
江栩还没反应过来,谢汋眠就笑笑着往他还保持着张开的手里,塞了个保温壶。
谢汋眠笑:“是今天的药,我提前熬好了。”
江栩听完身子都僵了。
他特意跟殷悦这么晚才回来,为的就是避开喝这恶心的玩意。
却没想到……
‘治夫心切’的谢汋眠,像是没看见他刷一下就白了的脸,发愁的皱着眉。
“昨天的药你就全吐了,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吐了,不然还不知道得拖到什么时候才能见效。”
“汋眠……”
江栩颤着声,有那么一秒,甚至都想将真相脱口而出,告诉谢汋眠自己已经‘康复’,不用再喝药治了。
但……
谢汋眠脑袋一歪,轻声“嗯?”了一声,温柔的问他:“怎么了?”
江栩看着好不容易才设计骗到家的谢家千金,临到嘴边的冲动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公司距离上市就差那么一步了!
绝不能在这时候功亏一篑!
“谢谢你,都这么晚了,还熬好药等我,辛苦你了。”江栩假装感动。
谢汋眠也装没看出来他在做戏,一边说着“不辛苦”一边贴心的为他拧开了保温瓶的瓶盖。
那股一言难尽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江栩还没喝就已经开始想哕了。
手里沉甸甸的保温杯,让他有一种人生好像到这里就已经到头了的既视感。
看不见一点希望。
但在谢汋眠期待的目光下,江栩只能屏住呼吸,握紧保温杯,闷头一股脑的往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