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汋眠的呼喊下,被江栩的反应惊得心惊肉跳的殷悦跟江母,咬了咬牙,也只能上前帮忙。
鹤边施针的过程非常快。
但每一针的角度和旋紧方向都极有讲究,疼痛值直接爆表。
谢汋眠跟殷悦还有江母,都使出了吃奶的劲,有些时候还是没能压住江栩,从太师椅上跳起。
鹤边施针完毕,江栩从头到脚都被扎成了刺猬状。
溢出的冷汗,让他整个人都被打湿了,加上不见半点血色还却隐隐发黑见青的脸,活像在水里溺亡后打捞出来的死尸似的。
江栩痛到欲昏欲死,但偏偏那种仿佛来源自灵魂深处的痛楚,又让他始终保持清醒,连想昏死过去都成了一种无法实现的奢望。
“都警告过你,施针的过程中不能乱动,你这患者怎么一点也记不住,不配合呢。”鹤边紧拧着眉,似对患者的不配合很不满。
“……”
江栩已经痛苦到连语言功能也丧失了,发青的五官痛苦狰狞的皱在一起。
江母急得老眼里泪花直转,“小大夫,我……我儿子不会有事的,对吧?”
“施针前我已经把风险提前告知过你们,是你们自己决定要做的,提醒不能乱动也不听。”鹤边轻描淡写的把自己撇干净,淡漠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或者你们家祖上有没有多做善事多积德。”
“怎么会,怎么可能……”殷悦失神的喃喃着,扑上去抱着江栩嚎啕大哭的唤着他:“栩哥哥,栩哥哥——”
“你,你这是蓄意谋杀!我,我现在就要报警!让警察抓了你这庸医!”江母指着鹤边叫骂着,掏出手机要报警时的手都在发抖。
“随意,我这里所有的监控不管是画面还是收音都是最好的,警方可以随时取证。”面对威胁,鹤边依旧是那副多给点情绪都欠奉的淡漠样,只在话音落下之际,淡淡睨了殷悦一眼。
原本如丧考妣的殷悦,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鹤边那道微妙的视线。
想起自己拿支票收买鹤边,配合演戏,隐瞒江栩身有隐疾其实都是装病的事实,殷悦顿感背脊发凉。
要是把这件事闹到警局,这件事肯定就瞒不下去了!
被谢汋眠知道真相,本就糟糕的情况,只怕是会彻底完蛋!
想到这里,殷悦整个人都从悲伤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连忙上前抢过江母的手机。
“妈!不能报警!”
“为什么不报警?!”江母不解的大骂:“这庸医都快把我儿子弄死弄残了!”
殷悦目光狠狠剐了鹤边一眼,咬紧了后槽牙:“鹤大夫说得没错,他施针前已经提前告知过我们风险,是我们自己同意的。”
“栩哥哥的公司现在正处于即将上市的紧要关头,所以绝对不能闹出‘医闹’的丑闻,不然一切就都完了!”
殷悦说出最后这句话时,故意扬高了音量,是暗示江母,更是想唤醒完全沉浸在痛苦中、迟迟未见反应的江栩。
刚才还大闹不止的江母,听懂殷悦言语中的暗指,瞬间沉默下来,只剩老脸上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而本处在极度痛苦下的江栩,也在她刻意扬高的音量下,强撑着睁开了紧闭的眼。
“妈……别……别报警……”江栩艰难的出声制止。
谢汋眠看够了好戏,装模作样的也挂起一脸的焦急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