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汋眠心里在冷笑,面上却是一脸同样的茫然,演得真切。
“我……我也不知道啊,明明我哥都跟我说好了的,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家的事,你问我跟栩哥哥?”殷悦简直气得快炸了,陡然拔高的音量在一片祥和的恭贺声中显得格外突兀,大多数人都侧目看了过来。
特别是林勤也看过来的时候,谢汋眠明显看到江栩的脸更黑更沉了。
江栩一把将殷悦拽近到自己跟前,将声音压得极低地怒斥:“这么大声嚷嚷,你是嫌我们还不够丢人吗?”
“……”殷悦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但眼睛仍充满怀疑跟质问地瞪着谢汋眠。
飙演技而已,谁还不会了。
谢汋眠那一脸的惊愕跟无措,演得比他们还真切。
“肯定是他们哪弄错了,我哥没道理放着自家人不合作,把项目给外人的。”谢汋眠喃喃完,又忙着宽慰江栩:“你先别急,我们一起去找冯凯风问个清楚!”
江栩半天也没从谢汋眠身上看出破绽,还听是要带着他们一起去找那冯凯风,原本已滋生起怀疑的心重新定了定。
“好。”
谢汋眠准备带着江栩跟殷悦,去追上刚走出去没多远的冯凯风时,先前林勤身边的人却先一步快步朝他们追了上来。
“学弟怎么这就要走了?”
“我们还商量一会要去哪办庆功宴呢!”那年轻男人冲到江栩面前,列着张笑脸,故意扬高了音量:“正好部门有好几个都是林经理同期的学长学妹,学弟既跟他们是同窗,又还是谢氏集团的贵婿,还有跟谢氏合作了两年的宝贵经验,怎么能藏着掖着不赐教赐教呢!”
谢汋眠余光看了眼江栩那沉得快跟锅底一个色的脸,憋笑差点没憋出内伤。
好在江栩跟殷悦,这会自顾不暇,根本也多余的功夫注意到她险些破功。
“你们公司的庆功宴,我这个外人去不合适,况且我自己公司还有不少工作需要回去处理,就不叨扰了。”江栩脸上扯着僵硬的笑,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嗐,您怎么能说自己是外人呢?”年轻男人一脸的不赞同:“按您前面说的那些话,这谢氏集团不就是您自己家后花园嘛。”
江栩:“……”
江栩是真绷不住了。
原以为终于能将学生时代,永远昂首走在他们前面的天之骄子踩在脚下,一个没忍住就嘚瑟了些。
结果——
前面有多得瑟,现在这记耳光反手就乘以倍数的打了回来。
江栩这次连那点基本的体面也没能维持住,抬手猛地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年轻男人,疾步走出了接待处的大厅。
“栩哥哥,你等等我!”殷悦迟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惊呼着追了过去。
谢汋眠看完了好戏,调整好情绪后,慢条斯理地跟了上去。
刚到走廊拐角处,果然就见避开了人群的江栩跟殷悦在那等着她。
“谢汋眠,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害我跟我哥在人前丢了多大的脸!”殷悦见她姗姗来迟,上前劈头盖脸地就对着她开喷。
江栩脸色还是很难看,但依旧在殷悦说完后,象征性地劝阻:“悦悦,别乱说!你嫂子也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栩,你放心,我一定让他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谢汋眠一副跟他们同仇敌忾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