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姐姐性子太要强,也太能忍了。
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扛不住了,大概也只是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偷偷抹泪。
“姐,你别收拾了,先歇会儿。”白诗雨倒是恢复得快,或许是因为王铁棍在场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她利落地搬来两把还算完好的椅子,用消毒湿巾擦了擦,“铁棍哥,姐,你们坐。”
“谢谢诗雨。”王铁棍接过椅子,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看向白婉晴,“婉晴姐,这里暂时没法营业了,而且拆迁合同签了,迟早要搬。”
“依我看……不如现在就收拾一下重要东西,我送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先住下,明天我们再一起找新铺面和住处。”
白婉晴抬起头,眼睫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湿意,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有些低哑:“今天……又麻烦你了铁棍,可是……我……我们总要自己想办法的,不能再……”
“姐!”白诗雨打断她,有些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今天要不是铁棍哥及时赶到,我们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说着,白诗雨的眼圈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就靠向王铁棍,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汲取到温暖的港湾。
“铁棍哥,我们都听你的!”
手臂传来少女柔软温暖的触感和毫不掩饰的依赖,王铁棍能感觉到白诗雨微微的颤抖,那是后怕。
只见,王铁棍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白诗雨的手背,目光却依然温和而坚定地看着白婉晴:“婉晴姐,诗雨说得对,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那些人虽然暂时被吓退了,但难保不会使别的阴招。早点离开这里,对你们来说才是最安全的!而且……”
顿了顿,王铁棍语气更加真诚的强调道,“我既然管了这件事,就会负责到底!别再拒绝了,好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可靠。
闻言,白婉晴的目光竟然有一瞬失神,一直强撑着的防线终于松动了。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男人过于真诚的视线,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一松,鼻尖的酸涩又有些控制不住。
见状,王铁棍立刻行动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诗雨,你陪婉晴姐进去,把重要的药材、账本、还有你们自己的贵重物品、换洗衣物收拾一下,其他的大件先不急,我去路口找车。”
“好!”白诗雨清脆地应道,松开王铁棍的胳膊,转身去拉姐姐,“姐,快,我们抓紧时间!”
不多时,一辆小型箱货停在中药铺门口。
王铁棍帮忙把几个装着药材和细软的沉重纸箱搬进车厢里。
上车时,白诗雨又很自然地抢着坐在了王铁棍旁边,几乎挨着他,一路小声跟他描述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眼神亮晶晶的,毫不掩饰对身边男人的崇拜以及某种更热烈的情绪。
白婉晴则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低声交谈的两人,目光复杂。
有对妹妹失态的一丝无奈,有对王铁棍的感激,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淡淡的落寞。
她很快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将那些纷乱的情绪压回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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