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王铁棍再次来到城西。
他把车停在两公里外,徒步靠近。
今晚没有月亮,云层很厚,能见度极低,正是侦察的好时机。
他穿着深色的衣服,脸上戴了易容面具,看起来像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红旗水泥厂的大门锈迹斑斑,半掩着。
王铁棍没有走大门,而是从围墙的缺口翻了进去。
落地时脚尖点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蹲在荒草丛中,将感知力开到最大,仔细搜索周围的气息。
没有人。
他站起身,猫着腰,快速穿过院子,靠近那几栋破旧的楼房。
楼房的门窗都已经烂了,风从破洞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
王铁棍贴着墙根,一栋一栋地排查。
第一栋楼,空的。里面只有废弃的设备和满地的碎玻璃。
第二栋楼,也是空的。墙上有烟头,地上有脚印,但都是旧的,至少一周以上。
第三栋楼,在院子最深处,比前面两栋更破旧,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红砖。王铁棍靠近时,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是饭菜的香味,很淡,但很新鲜。有人在这里做过饭,而且就在最近。
王铁棍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慢慢靠近窗户。
窗户用木板封死了,但木板之间有缝隙,透出微弱的灯光。
他把眼睛凑到缝隙前,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大房间,空荡荡的,角落里放着一张行军床,床上铺着被褥。
床边有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吃剩的饭菜和几瓶矿泉水。
桌子旁边坐着一个人,背对着窗户,看不清脸。
但王铁棍一眼就认出了那道背影。
是母亲。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头发有些乱,但看起来没有受伤。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铁棍的心猛地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