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身子,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换了一把枪继续射击。
她的狙击步枪早就没有子弹了,手枪弹匣也快空了,面前堆了一地的弹壳,每一颗都带走了一条人命。
她的脸被血糊住了,看不清表情,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依然锐利如鹰,像两颗寒星,在黑暗中闪烁。
方芳倒在后门的地上,浑身是血,不知道是死是活。
几个龙卫的兄弟守在她身边,用身体挡住飞来的子弹和刀锋。
一个龙卫的兄弟替她挡了一刀,刀锋划过他的后背,肉翻开着,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他没有倒下,反手一刀捅进了那个黑衣人的肚子。
宋沧澜不在——他还在从水泥厂赶回来的路上。
如果他在这里,兄弟们不会死这么多。
但他不在!
王铁棍的目光扫过院子,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主宅门口,女人们分成两拨,一拨在前门协助龙卫抵抗,一拨在后门。
她们浑身是血,有的倒在血泊中,有的还在咬牙坚持,有的已经站不起来了,但还在用最后一点力气握着武器。
沈音音靠在门框上,白色的练功服已经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她的左臂垂着,不自然地弯曲——断了,骨头从皮肉下凸出来,形成一个可怕的弧度。
但她右手还握着剑,剑尖抵在地上,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剑刃上全是血,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从额头划到颧骨,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色的练功服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的起伏很大,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像两团燃烧的火。
她的嘴唇在动,王铁棍凑近了才听清她在说什么。
“不能退……后面是家……”
徐薇躺在台阶上,腹部中了一刀,刀已经被拔出来了,但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白婉晴跪在她身边,用纱布拼命按住伤口,但血还是止不住地涌,纱布换了一块又一块,每一块都很快被血浸透,地上堆了一堆血红色的布团。
徐薇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半睁半闭,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她的手紧紧攥着甩棍,指节泛白,像是死都不肯松开。
甩棍上全是血,还有一些碎肉——那是她砸碎敌人脑袋时留下的。
“大叔……”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你终于回来了……”
王铁棍冲过去,蹲在她身边。“别说话,我在这儿。”
徐薇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虚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火苗。“我……我打了好几个……我厉害吧……”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滴在地上。“大叔……我好疼……”
王铁棍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得像冬天的石头。
“厉害,你最厉害,忍一下,我这就替你止疼……”
话音落下,王铁棍的手上已经多出几根银针,分别扎向伤口周围的几处穴位,动作快如闪电,却最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