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相信你。”
他突然眼眶酸热,他觉得虞橙扶了他一把,她真的把他给扶住了。
这么胆小又软唧唧的人,却拥有其他人都没有的温柔力量。
那或许才是最强大的一种能力,这不是谁都能有的。
如果没有虞橙,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在赛后变成什么鬼样。
他可能把那几个打假赛的杂。种连带那几个教练都送走之后也找个好日子跳了。
也可能会把他妈送走之后买个百。草枯直接对瓶吹了。
或许他也会劺足了劲儿往上冲,就是争口气把自己活出个人样来。
那都不确定,但是他确定的是,这操蛋的世界,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是再也不愿意来了。
可是现在,他被明月垂照了。
明月高悬,独照他一人。
……
回去之后因为云昼的事,虞橙又请了几天假,那些事她不能让他一个人。
期间周时越不知道发什么狗疯,一直不断的给她发消息,烦了她就直接开免打扰。
一直问问问的,脑袋有病。
她还是喜欢他之前那个爱搭不理的高冷模样。
就像他之前说的,她不做白日梦,不觊觎他了还不行吗?
「虞橙」:他真跟有病一样。
虞橙这人就是太记仇了。
周时越说她那些不中听的话,她是真往心里去,她还牢牢记着。
从火化场出来,云昼抱着个小小的骨灰盒,他原本存着给他妈治病的钱成了买墓地的费用。
细雨蒙蒙中,虞橙打着一把伞遮住他们两个人。
云昼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到墓地安葬完他母亲的骨灰之后,他静静在那站了好一会儿。
她以为他会说点什么,但是他什么也没说,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就带她走了。
下了陵园之后,他拿着那把黑色的大伞对虞橙说,“我一定会让你过好日子。”
“虞橙,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绝不辜负你。”
他还很年轻,只要他肯拼命,他就会有光明前途。
他会拼命的,为了留住她,他能拿这条烂命去赌一个前程。
虞橙拍拍他的胳膊让他低头,他以为她有话要跟他说,而她只是用纸巾擦了他脸颊一侧不知何时溅落的水迹。
“那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
“如果你辜负我,我就真走了。”
“我很记仇的,走了之后我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迎面抱着她,在冷风和朦胧细雨中与她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