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
“崔大人。”林妩又同时开了口:“左寒山要复职,还将升任吏部侍郎?他从地方才到吏部月余,是不是升得太快了?”
崔逖:……又是公事。
行吧。
他收起笑容:
“左寒山破案有功,论功行赏,不算违规升迁。”
所谓破案,指的自然是宁国公这桩一旦披露,即将震惊全国的大案。
因着左寒山在沙汀多年,洞悉偏北五城的前世今生,故而有关土地案的材料,许多是由他搜罗呈报的,是实打实的大功一件。
将他破格提拔,确实合情合理。
可林妩略略沉思后:
“不行。本宫不同意。”
崔逖却早有预料,哦了一声,眼神幽深:
“殿下为何反对?这是众臣商议后的结果,你便是摄政王,也不能力排众议,独断专行。”
其实,左寒山并没有要当吏部侍郎。
众臣商议的结果确实是希望他留在吏部,因为吏部尚书是宋家的人,这意味着,世家未能掌控吏部,左寒山是安插进去的第一颗重要棋子。
而兵部尚书和兵部侍郎却已经是世家的人,整个兵部不说全部,至少大半在世家手中。
可左寒山主动提出要去兵部,并且十分执着。
他声称来京的目的,就是为了去兵部,无论如何不肯在吏部待太久,哪怕吏部其实是个油水多的好地方。
而崔逖已经辜负了他两次。一次丝绸买卖,罔顾地方氏族利益签订合约。二次被迫顶罪,为保全京城世家而蒙受了不白之冤。
不能再有第三次了。
所以,崔逖已经决定让他去兵部,就差当众表态了。
可眼下,林妩的样子,却让他犹豫起来。
她望着他的眼睛,眼上是欲说还休的无尽深意。
“那如果。”她低声道:“我求你呢?”
崔逖:“……殿下这是?”
他本以为,她与他已再非用那些调情伎俩的立场与关系了才对。
可她又这么说……
他的心剧烈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