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噩地握住了唐今的手腕,也抛弃了心底里最后的那一点骄傲与坚持。
像是教堂里匍匐在圣母脚边,最忠诚听话的看门狗。
他伸出舌头,虔诚而献祭地舔舐她的掌心:“妈妈要亲眼看着我落入地狱……”陷入有罪的狂欢。
……
晚上,当兰疏意开车来到唐今公司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兰澈和唐今坐在一起,和谐吃晚饭的场景。
那桌上的一样样饭菜,显然又是兰澈下午抽空回家做了,给唐今带过来的。
兰疏意笑容不变,自然而然地走过去,在唐今另一边坐下,将自己带来的饭盒放到桌上:
“我朋友最近开了一家餐馆,请的南方厨师,我吃过几次觉得味道很好很特别,尤其是这道海鲜杂烩汤……”
兰疏意边说,边给唐今盛了一碗,桃花眸温柔如水:“你尝尝?”
唐今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不过另一边的兰澈,就不会错过如此好的嘲讽兰疏意的机会了。
毕竟兰疏意昨天还说他没亲手做饭没诚意,今天就换成他没空做饭只能买外面的带给唐今吃了。
他基本把昨天兰疏意说他的话,都原样奉还给了兰疏意。
兰疏意面上依旧是温柔如水的笑容:“那也比做了一桌子难吃的菜硬逼人吃要好。”
兰澈冷笑:“你吃了我的菜吗,你就知道难吃?”
兰疏意依旧笑:“别忘了你之前做菜是谁教的。”
兰澈:“也就只教了那几次吧?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听说过吗?”
兰疏意:“我只听过快行无好步,做饭的手艺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好的……”
两人斗嘴斗得起劲,反正也没冲着她来,唐今就当成氛围音听了。
不过听着听着,两人的声音却又突然消失了。
一抬头,发现兰疏意正面无表情眼神阴冷地死死盯着兰澈脖颈上的一个清晰指印。
兰澈中午被唐今玩完后,就回家换了一件半高领的打底,正常来说,那个指印是不会被兰疏意看见的。
——现在能被兰疏意看见,自然就是兰澈特意扯开了领子给他看的了。
而这个指印代表着什么,兰疏意再清楚不过。
从唐今的角度,能看见兰疏意抓在膝盖上的手,骨节发白,青筋暴起,看起来好像快要把他自己的膝盖骨给捏碎了。
兰澈低嗤了一声,收回视线,继续给唐今夹菜。
而兰疏意又直直地盯着空气看了好一会,才低头,重新在脸上挤出一点笑,也开始给唐今夹菜。
于是和昨天一样,唐今又非常有幸地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