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答应……”林婉秋摇着头,“我舍不得她……我养了二十七年的女儿,你让我怎么舍得……”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医院门口,这对相伴了近三十年的夫妻相对而立,哭泣声盖过了争吵声。
车上,沈清焰靠在椅背里,闭着眼睛。
手背上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她更在意的,是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手还疼吗?”陆砚丞余光看向她,开口问。
“还好。”
“疼要说。”
沈清焰睁开眼,侧头看他:“陆砚丞,你今晚说了两遍疼要说。”
“因为重要的事要说两遍。”陆砚丞目视前方,声音平静,“你教我的。”
沈清焰愣了一下,才想起那是结婚时,她随口说过的一句话。
她当时说的是:“疼痛是身体的警报系统,患者不说,医生就不知道。”
“你记性很好。”她轻轻扯了扯嘴角。
“我只记重要的事。”陆砚丞打了转向灯,车子平稳地拐进主干道,“你的手很重要,不能有闪失。下周三的品酒会,如果你不方便,可以改期。”
“不用,只是小伤。”沈清焰重新闭上眼睛,“不影响。”
“好。”陆砚丞没再坚持,只是顺手将车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又调低了音乐的音量。
这些细微的动作,沈清焰都感觉到了。
她闭着眼睛,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冷静、克制、事事计算,却总是在这种不经意的细节里,流露出一种笨拙的关心。
他不会说我心疼你,只会说你的手很重要。
他不会问你难不难过,只会用行动创造一个让你不必逞强的环境。
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河倾泻,在夜色中流淌成温暖的光带。
沈清焰忽然想起刚才在医院,陆砚丞说的那句话。
价值?在他眼里,她是一个有价值的合作伙伴。
也许,这样就很好,双方相处起来也没有太多负担。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下。
沈清焰睁开眼,发现已经到公寓楼下了。
陆砚丞先下车,绕到她这边为她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