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焰转头,看到她低着头走来,脸色比早上更差了,额头的地方贴着创口贴,可依旧能看到青紫的地方,嘴角的裂口结了深色的痂。
唯一不同的是,徐薇化了淡妆,穿了件干净的米色针织衫,努力挤出笑容。
“坐。”沈清焰笑着看着她,把菜单推过去,“看看想喝点什么?”
“美式就行了。”徐薇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桌边的白色玫瑰,眼神瞬间暗淡了几分,“花……真漂亮。”
“嗯。”沈清焰转头看向窗外的车辆,“他送的。”
徐薇也顺着她视线看去,只见黑色轿车里面,车窗里的男人模糊的侧影。
她看了很久,然后发出很轻的笑声,嗓音里夹杂着复杂的羡慕:“清焰,你命真好,有自己的事业,嫁得好,老公对自己也好。”
沈清焰搅动咖啡的手顿了顿,放下勺子,抬头看向她:“小薇,我跟陆砚丞结婚不是因为感情。”
徐薇顿时愣住。
“我们是商业联姻。”沈清焰额继续说,语气平静可观,“他需要一个妻子稳定在陆家的地位,我需要一场婚姻脱离沈家。我们签了协议,约定相互不干涉,必要的时候还要配合演出,所以……”
她顿了顿,抿着唇组织语言,“所以你看到的,比如他送花,陪我来,也都只是履行协议内容而已。我们之间都在相互熟悉的阶段,以后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这番话说的很直白,也很坦成,也是她结婚后第一次在外面说起这件事情。
她不想让小薇误会自己是在炫耀,朋友里她只剩下小薇了。
徐薇看着她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清焰,你还是老样子。”她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水,“什么事情都要说清楚,就怕别人会误会。”
沈清焰微微蹙眉,不太明白这件事情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徐薇笑够了,端起美式喝了一口,苦得她皱起眉头,她已经三年没喝过美式了,没想到已经不适应了。
她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子,几次想要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那个……朵朵最近上幼儿园了,老师说的她很乖,很懂事。”
沈清焰看出了她在没话找话聊,没有拆穿,只是默默点头。
“嗯,挺好,你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我打算重新找份工作了。”徐薇硬着头皮聊下去,“投了几份简历,还没有消息。”
“需要我帮你修改简历吗?”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对话断断续续进行,话题也是东拉西扯额。
徐薇始终没有提到陈明,更没有提到陆砚丞,只是说着无关紧要的生活琐事。
十分钟后,她忽然站了起来:“那个……清焰,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先走了,下次聊。”
沈清焰眉头越蹙越深,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开口:“这就走了?”
“嗯,朵朵幼儿园快放学了,我得去接她了。”
徐薇背对着她,捏紧手中的纺布包,语速很快,“今天谢谢你能出来,花……很漂亮,你们两人或许可以试着相处。”
说完后,她抬腿就要离开。
“小薇。”沈清焰最后还是没忍住叫住她。
徐薇脚步一顿,捏着纺布包的手更紧了。
“你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喝咖啡吧?你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沈清焰忧心忡忡地看着她,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声音温柔,“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