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沅话出口的刹那,空气骤然凝固。
裴峥扣在她腰侧的手指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捏碎。他缓缓转头看她,瞳孔紧缩,那里面映着她惨白的脸,和一句刚出口的谎言。
男朋友?
她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了?
是季燃?
那个他早就视作隐患的人?
还是别的什么名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碰过她的手,听过她撒娇,占着那个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好。"
他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轻得像叹息,眼底却结着冰,“那你倒是说说,你那男朋友叫什么名字,你们又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孟清沅语塞,她上学的时候忙着兼职,毕业后又忙着跑龙套赚钱,还真没有时间谈恋爱,这一时半会儿还真编不出所以然来。
她指尖攥得发白,眼尾却先红了几分,偏头躲开他冰刃似的目光,强撑着硬气道:“我凭什么告诉你?我们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色厉内荏的模样又惹得裴峥轻笑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警察,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她是我女朋友,闹脾气。"
"我不是——"
"昨晚吵了两句,她就跑出来了。"他截断她的话,单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困在臂弯与警车之间,"还生着病,非要拔了针往外跑。我这不,追了一路。"
“我没有闹脾气!我根本不认识他!”孟清沅猛地挣扎,往警车那边扑腾,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我醒来就在病房里,他非说自己是我的男朋友,说我把他忘了!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她抓住警察的胳膊,仿佛拽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警察同志我要跟你们走!我害怕!”
孟清沅的反抗和害怕并不作伪,警察蹙了蹙眉,伸手想要分开两人。裴峥却没有放手,目光沉沉的锁住她,“沅沅,别任性。”
“我才没有任性!”孟清沅反驳,泪水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但倔强的不肯落下,“从我醒来他就一直在威胁我!他还跟踪调查我!报警人就是我!他就是个强人所难的变态!”
“现在还要强行把我从医院带走!”
她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悲愤。警察看向裴峥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先生,请你松开这位女士。”
警察的手已经按在了警棍上,另一只手摸向对讲机。裴峥的指节在孟清沅腕骨上泛白,力道却丝毫未松。他垂眸看她,眼底那层薄冰裂开了细缝,渗出某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她精神状况不稳定,"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我是她的法定监护人——"
"你不是!"孟清沅猛地挣动,病号服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背上新鲜的针眼和淤青,"我成年了!我没有监护人!警察同志他非法拘禁我,病房门口有监控,医院走廊有监控,你们可以去查——"
"闭嘴。"
裴峥第一次失态。那两个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他扣住她肩膀的手下滑,掐住她上臂的软肉,那是神经最敏感的位置,孟清沅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警察的动作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