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沅的指尖还停在掌心那道浅浅的掐痕上,微凉的痛感顺着神经爬上来,却让她笑得更轻,更艳。
她没有再看周叙,目光直直钉在挂画边缘的监控镜头上,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落进每一个收音孔里。
“裴总看得还尽兴么?”
空气凝固了一瞬。
监控镜头静静的注视着她,像一颗永不眨动的眼球。孟清沅甚至能想象到裴峥此刻的姿态——或许正倚在真皮座椅里,指节抵着下颌,嘴角噙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笑意。
“尽兴。”
裴峥终于开了口,那声音带了些轻微的电流,却难掩话中的愉悦,“真是一出好戏,不愧是影后。”
周叙的动作更加麻利了,金属箱被扣上,他提在手里,垂着眼道:“裴总,孟小姐,我先离开了。”
说完,快步离开,门被轻轻带上。
客厅里只剩下孟清沅一个人,和一屋子,无处不在的监视。
孟清沅缓缓起身,走到酒柜前,指尖轻抚挂画边缘,冰凉的木质边框咯着指腹。
“我演得这么卖力,裴总不打算出来,给点掌声吗?”
监控镜头静静注视着她,没有回应。
“还是说,”她收回手,转身倚在酒柜上,姿态慵懒,“裴总喜欢隔着屏幕,这样比较安全?”
电流杂音轻响,裴峥的声音终于再次传来,“沅沅,你在激怒我。”
“是啊。”孟清沅干脆的承认了,“裴总打算如何处置我这个不听话的金丝雀呢?”
她唇角弯着,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整个人像一朵玻璃盏里盛开的毒花,明晃晃的挑战着掌控者的底线。
监控那头沉默了几秒,电流声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个空旷的客厅,像是毒蛇在暗处吐信。
下一秒,裴峥低低的笑声从扬声器里漫出来,温柔得能溺死人,又冷得能冻裂骨头。
“处置?”他一字一顿,语气轻得像叹息,“沅沅,我从没想过处置你。”
孟清沅指尖抵着酒柜冰凉的面板,指甲微微用力。
“你只是想把我拆了骨头,磨了性子,锁在你看得见的地方,一辈子当你的活标本,对吗?”
她抬眼,再次望向那枚冰冷的镜头,目光锐利如刀。
裴峥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漫过电流,直直扎进她的耳朵里:
“标本太死了,我喜欢活的。”
“喜欢看你演戏,看你隐忍,看你明明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却还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孟清沅,你越挣扎,我越喜欢。”
孟清沅胸口轻轻起伏了一下,那是她极力压制下的怒意。她从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更不是供人观赏的玩物。
她忽然上前一步,几乎是将整张脸贴向镜头,红唇微张,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淬冰:
“裴峥,你会后悔的。”
裴峥的笑声再次传来,似乎更愉悦了几分,“沅沅,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