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峥推开车门下来的瞬间,浑身戾气几乎要将夜色点燃。他没说话,只几步上前,伸手就攥住她的胳膊。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孟清沅挣扎、踢打,所有反抗在他面前都轻得可笑。
他一言不发,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的尖叫与挣扎,大步走向车边。
“裴峥!你放开我!”
“我不回去——!”
他充耳不闻,拉开车后门,直接将她整个人扔了进去。
身体重重砸在皮革座椅上,孟清沅还没爬起来,车门就被“砰”一声甩上。
“咔哒。”
落锁的声响在密闭空间内格外刺耳。
孟清沅狼狈地撑起身子,长发散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扑向车窗,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外面是裴峥绕向驾驶座的背影,肩线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裴峥!你这个疯子!疯子——!”
引擎轰鸣声吞没了她的尾音。
车身猛地向前一蹿,惯性将她甩回座椅。孟清沅撞在靠背上,后脑勺一阵发麻。她顾不得疼,扑向前排去抓他的手臂:“停车!我要下车!”
方向盘急打。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啸叫,车子擦着护栏堪堪拐过弯道。裴峥终于侧首看她,眼底烧着暗红的火:“想死?我成全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怒吼都让她脊背发凉。
车厢里只剩粗重的呼吸和引擎低低的闷响。空气稠得像灌了铅。
孟清沅被他的话钉在了原地,指尖还悬在半空,却是没敢再碰他分毫。
她喘着气,眼眶通红的盯着他冷峻的侧脸,声音发颤:“裴峥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的手几乎血肉模糊,他似乎已然没有了痛感,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竟是透出了几分森白!
他视线冷硬地盯着前方的路,语调里没有一丝温度:“干什么?带你回家。”
“我不回!”孟清沅猛地拔高声音,“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家!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我的地方!”
“家?”
裴峥低低嗤了一声,那笑声像是淬了冰,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开。
他脚下油门微沉,车速又快了几分,窗外的风景化作模糊的黑影,疯狂倒退。
孟清沅心脏骤紧,浑身都在发颤。
“你的地方?”
他终于微微侧过脸,眼底那团暗红的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孟清沅,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哪里不是我的?”
“你人是我的,命是我的,你待在哪里,都只能由我说了算。”